Page 46 - 一个斯芬克斯之谜的解读——东西方对立的传统文化（二）

一个斯芬克斯之谜的解读
——东西方对立的传统文化（二）

方间的内在联系。所以，尽管他们确实也为道德起源的探索付出了艰辛，但他们最终
都找不到问题的正确答案乃是必然的。自古以来，道德的起源问题，就引起了人们的
广泛关注，人们希冀找到促发人们良知的那个存在，从而使人类社会快步奔向人们所
憧憬的那一“世外桃源”。然而，问题并未随着人们的探索而找到正确的答案。就道
a
德的起源问题仍是“现代哲学也还没有完全解决的问题” ，那么，是什么使社会选
择了道德而走向性善的呢？对这一问题人们始终处于一种模糊迷茫之中，或者说对这
一问题人们始终探索于无止境的茫茫黑夜。
在对道德的起源问题上，康德是一个疲于奔波而从不知倦者；但康德对道德起

源的探索，并未结出他成熟的果实。康德的道德哲学是建立在意志自由的基础之上
的。康德认为是人的自由意志决定了人的道德选择。在意志自由的基础上，人们出于
义务或职责，必然自愿地执行道德法则，于是也就有了人的道德行为。康德把这种道
德法则概括为一句话：“你这样行动使你意志的准则始终能够同时成为普遍立法的原
b
则 。”这即是康德那著名的“无上命令”“绝对命令”。在这里康德发现了道德即
是意志的产物，或道德即意志自由。从某种意义上说，康德的这一理解是正确的。道
德是意志自由的产物，正如认识是理性自由的产物一样。康德把这种意志自由称为实
践理性。认为“道德为了自身起见……绝对不需要宗教。相反，借助于纯粹的实践理

性，道德是自给自足的”。康德的这些思想是有见地的。然而，康德的这种解释，实
际上并未触及道德起源问题的实质，他的“意志的准则成为普遍立法的原则”、他的
“借助实践理性，道德是自给自足的”的思想、他的“在自由意志基础上，自愿执行
道德法则”的思想等等，实际上也就是以道德去注释道德；说由于意志自由、实践理
性，所以产生了道德，这无异于说由于道德而产生了道德。实际上意志自由本身即是

道德，它是用不着在自由意志的基础上再去自愿执行道德原则的。所以，康德的自由
意志这个实质上的道德概念本身，它所表述的也只不过是在向我们诉说比如“道德即
是一种利他性行为”等等，实际上这样的表述等于什么也没说。

那么为什么说自由意志即是道德呢？我们知道，意志是一种盲目性冲动，它是一
种生的本能。这种生的本能性、盲目性，它以其物质自身固有的那一向前狂奔的必然
性，正是人的意志不自由的表现形式。正是人的这一不自由的、盲目的生物性狂奔，
显示着人的不自由性，显示着人在自身生物性自由狂奔中所处于的那一被支配性，那
不是通过人的主观思维而人的本能性自身表现出的生存方式。这个人的生物性的、本

能的、盲目的使人处于的不自由性，正是人们生物性的那一利己形式。只有当人能控
制意志的那一生的冲动性、盲目性、那一实质上的人具备了自由的时候，意志才显示

a 《哲学研究》，04 年 6 期 26 页。
b 《哲学研究》，04 年 6 期 29 页。

·3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