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49 - 一个斯芬克斯之谜的解读——东西方对立的传统文化（二）

第三编（上） 东西方社会形态更替的特殊形式决定了东西方对立的传统文化

这些对道德起源的认识，基本上都犯了同样的错误，即都是从人性本身去解释道德的
起源，这同样是以精神去解释社会文化现象的方法，其答案自然也是错误的。
不过，这里有必要提一下自然法学派的道德起源论。自然法学派认为，自然法是
道德的基础和产生的根源。这种观点，表面上看也有一定的道理，因为自然法“主要
a
是一种伦理思想体系，其关注的核心是如何使人过一种善的和有德行的生活” 。正
是在这里，似乎也表现着自然法与道德之间的密切关系。也正是在这里，自然法学派
感到了自然法所具有的那一道德的根源性。
然而，自然法学派坚持道德原则的自然法基础的观点，也是一个并不令人满意的

答案，或者说是一个错误的答案。事实上，自然法本质上是带着理性的道德。道德上
一个非理性的存在物，这也是我们正在讨论的问题。既然如此，那么“理性的道德”
这一理性的非理性又应任何解释呢？而这也就是自然法的二重概念性，即既道德又法
律的矛盾统一性。自然法的这一二重概念性源于一特定形态的社会政治内部矛盾转化
发展到的专制、民主“双方相持”这样一种现实，是这样的政治现实决定了自然法的

产生。关于这个问题这里只是简单提到（后面适当的地方将进行详述）。自然法与道
德一样，它们都是作为社会意识、思维方式而存在的，只是表现为它们的那一物质基
础的不同而已。决定自然法的基础是王权政治，（这当然是需要给出论证的结论，这

也是后面继续讨论的。）这正如我们正在讨论的道德源于专制一样。从同是意识形态
的自然法与道德这一双方平行关系中作出道德源于自然法的结论，这本身即是对逻辑
的违背。所以，认为道德源于自然法的道德起源论观点，也是一个很不科学的结论。
对道德起源的认识问题，关键是一个方法论问题，没有一个正确的方法论作指
导，其结果的正确性是或然的，更准确地说是不可能的。比如，罗素对道德起源的理

解。面对西方的科学与民主，罗素看到了东方经济上的落后与道德文化之间的关系，
从而作出了自己的解释，他认为，“西方人追求权力，创造了制服自然的科学和制服
社会的民主；中国人追求娱乐，因为中国人太懒惰，天性太善良，不适于追求西方人
b
的目标” 。这里也包含着罗素对道德起源的理解，比如说中国人“天性太善良”即
是把道德的根源作了一种精神上的解释。显然，罗素的道德起源说同样是建立在人性
善的基础之上的，认为是东方人的先天禀赋，决定了东方人的道德性；同样的，是西
方人的天性，决定了西方人的科学与自由等等。从人的天性，去理解东方的道德文
化、西方的自由文化，这实际上同样是在宣读孟子的性善论，这样的解释是早已被时

代抛开了解释，其错误是显然的。
对道德的起源问题，除了从人性上去解释，因而也是从精神上去解释之外，人

a 《传统》，第 222 页。
b 《新编》，第 65 页。

·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