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52 - 一个斯芬克斯之谜的解读——东西方对立的传统文化（二）

一个斯芬克斯之谜的解读
——东西方对立的传统文化（二）

意志是生命的冲动，求生本身即是一种生物利己性。而当着特殊的环境使意志走向自
由的时候，这个时候也即是作为意志主体的人改变自己利己本性的时候。很显然，这
个意志的改变，这个实质上是人的精神由不自由向着自由的改变，正是人的道德利他
性的产生。康德正是从这个“意志走向的自由”这里看到了道德产生的必然性。从而
将这个“自由意志”与道德连了在一起，提出了自己的善良意志说。当然康德是不理

解这个“意志自由”乃是人在精神上走向的自由。康德之所以将原本即是一个必然性
的意志赋予了偶然，赋予了自由，提出了他善良意志的概念，因而也是他无意识地发
现了意志自由与道德之间的内在联系（当然他并不知道这个意志自由实际上也就是人

的精神走向的自由），其本质根源在于他生活于其中的那一特定的政治现实；是康德
生活于其中的那一特定的政治现实，使他“发现”了善良意志，并使他将原本那处于
盲目必然性的意欲、意志赋予了偶然与自由。这个现实即是康德生活于其中的德国中
世纪末期时代“政治反馈”从而王权扩张、专制强大的现实。是德国中世纪末期时代
的“政治反馈”从而王权扩张这一专制强大的政治现实，生产出了康德“善良意志

说”。是康德生活于其中的社会意识形态领域中道德文化的主流形式性，使康德走向
了对道德起源的探索。康德的“善良意志说”应当说是康德的一大发现，他无意识地
看到了人的意欲、意志这个人的本能性、生物性在处于特定条件下所必然走向的自由

性。而“善良意志”这个人的意志、意欲走向的自由性，恰是人的道德本身。这个
“特定条件”当然也即是上面刚提到的那一王权专制强大的政治现实。然而在这里，
康德的发现也只不过是对意志自由即道德本身的发现，这对道德的起源问题并未丝毫
触及。同时，对意志自由这个实质上的人的精神自由，康德并未看到。
对意志自由与道德双方间的内在联系，叔本华也本能地感觉到了。在叔本华的理

论中，道德与意欲是密切相关的。叔本华的《自由》正是叔本华阐释意欲概念所具有
的这一本质内涵的一篇文章。在这篇文章里，叔本华以他“最高深思想”回答了挪威
皇家科学院所提出的问题：“能否通过人对自身的意识以显示和证明：人的意欲（意

愿）是自由的。（《叔本华论道德与自由》第001页）”当然皇家科学院的这一提问
本身即显示着他们对“意欲”概念的陌生性、不理解性。和意志是人的生物本能性、
生的盲目冲动性一样，意欲也如此，它本身也只能是不自由的存在。当人们谈到它能
否自由的时候，实际上也就是人从客观本能性存在走向主观自由的时候。事实上挪威
皇家科学院之所以提出这一问题，那是他们已经隐隐约约地感到了现实中意欲（即意

志）所具有的自由性，因而也隐约地看到了意欲自由与道德的那一必然的内在联系的
了。而这正是叔本华生活于其中的社会政治现实，即德国中世纪末期“政治反馈”从
而王权扩张时代的现实，因而是社会政治内部专制处于强大状态的现实。正是这一专

制强大的政治现实所决定的人对人的生物利己性的否定，产生了社会意识形态上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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