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56 - 一个斯芬克斯之谜的解读——东西方对立的传统文化（二）

一个斯芬克斯之谜的解读
——东西方对立的传统文化（二）

以产生的根源，而“同情心”本身也只能由这个“根源”去说明。事实上，同情心本
身即是人的一种道德，言何为道德的根源呢？比如，某人因遭遇某种不幸被饿得奄奄
一息，这样的现实必然会引起过往人的同情，施以食物以帮其摆脱生命的威胁是必然
的。即使有谁身上没有什么东西为其提供帮助，但向着所投向的同情目光中也充满着
道德的温暖。所以，同情本身即是一种道德利他性行为，这是不难理解的。然而，如

果把这种同情心当作道德由以产生的根源的话，那就无异于说道德是道德由以产生的
根源了。叔本华认为同情心是道德由以产生的根源的解释，显然是错误的。
总之，叔本华对道德起源的解释并不成功。如果说康德以“绝对命令”“自由

意志”对道德起源问题的回答，也只不过是对一个概念所作出的同义反复的陈述的
话，那么，叔本华以“同情心”对道德起源问题的回答同样如此。他们同样都是以道
德（自由意志、同情心）去解释道德，把道德的特定形式误解为道德由以产生的基
础。事实上，以意志自由、同情心去解释道德由以产生的根源，那也只不过是以利他
性、忠孝性去解释道德的起源一样，除此之外别无他意。这样的解释如同老和尚所念

那经：“上山四十，下山四十，来回八十，不信，走走试试。不用试，你永远走不出
那山，看不到那山外的世界。”康德、叔本华只是迷恋于在善良意志、同情心这些概
念中的拼命演绎，人为地去设定它们的道德根源性，这本来就是一场徒劳。其实，道

德与自由意志、与同情心之间并不存在道德起源上的隶属关系；因为同情心、自由意
志本身就是道德。抛开这点不谈，单就同情心、自由意志作为一种概念的存在性而
言，从这里挖掘道德的根源问题，仍然与孟子的性善论一样，是解决不了道德的起源
问题的。而道德起源问题的正确答案应当是客观的物质世界，只有在那里才能谈得上
对道德起源的揭示。这个所谓的客观的物质世界，即是人们生活于其中的那一特定的

政治现实。从特定的政治现实这个社会的物质生产方式，去揭示一切社会现象由以产
生的本质根源，这就是马克思主义唯物史观——政治决定文化，生产关系决定意识形
态——的基本原理。只有在这里，也才能谈得上对道德起源的揭示。

总之，对道德的起源问题，不论是从人的先天还是后天，还是从人的生理上，还
是对概念的自身演绎上，所作出的解释，其用心良苦，不可否认。但是这样的解释，
与唯物史观所指皆是南辕北辙、谈不上正确与否了。道德是作为一种社会思维方式而
存在的，作为一种社会意识形态、思维方式，道德它根源于特定的政治现实这一点，
从一开始即否定了从政治现实之外所作的对其起源的任何解释。

道德确实是一个满载人间温暖的概念，人们追求道德，崇拜道德，似乎是一个客
观的规律。然而，人们却未看到以道德文化为主流形式的时代，并非历史过程中的一
切时代，而是人类历史过程中的某些特定时代，如中国奴隶社会、中国封建社会，即

是这样的时代；而像希腊、罗马奴隶社会、近现代西方资本主义社会，那里就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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