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59 - 一个斯芬克斯之谜的解读——东西方对立的传统文化（二）

第三编（上） 东西方社会形态更替的特殊形式决定了东西方对立的传统文化

物史观，忘记了政治决定文化、生产关系决定意识形态的客观规律性。同时对“天人
合一”概念的错误理解也是传统认识的一个通病。
当然我们还要充分认识到这样一个现实，随着社会的发展从而科学的发展，客
观上也为人们的认识开辟了更为广阔的前景。牛顿力学曾经是 17、18 世纪最神圣的
经典力学，但是到 20 世纪它却为量子力学所否定；公元 2 世纪，埃及天文学家托勒

密提出地球中心说，认为地球是宇宙的中心。地球中心说在 1000 多年中有着绝对的
权威，但 16 世纪哥白尼的太阳中心说却使它的“真理”走向了谬误。对社会现象的
认识也是同样，比如说环境决定文化，人的生理基因与社会文化有着某种联系等等。

在目前，在唯物史观仍具有方法论指导意义上的时代里，这样的理解是时代所不接受
的。但随着时代的发展，另种情形的出现似乎也在说明这个问题，比如现代科学发
现，人的情绪在一定程度上受地球（包括太阳月亮）引力的影响，比如，当月亮正圆
时，人的情绪特别活跃，最容易发生激动，但到朔日则相对稳定。当然这些都似无稽
之谈。人的情绪是与经济、政治连在一起的，怎么会与月亮、与太阳的运转有关呢？

然而作为走向无限具体化的哲学，这些都是它们的具体内容。环境决定文化，生理决
定文化，这些现在看来的“谬误”它本身却预示着科学认识走向更加具体化，即从哲
学中走向的独立性。

不过有一点是应当予以肯定的，不论科学的发展，从而从哲学中走向独立的学科
性，是多么具体；但文化本身的性质是不会改变的，作为文化它永远是现实的产物，
永远是特定的政治现实在社会意识形态领域中的反映。
中国历史是道德文化的传统史，道德社会即是人治、礼治的社会，是与法治对
立的社会形式。正是由于这样，所以在谈到中国历史上法制淡薄这一特征的时候，人

们认为中国社会重礼治、轻法治，还有一个历史原因，就是秦始皇利用“法治”思想
a
治国，推行封建专制主义，激起人们的普遍反对和厌恶，使“法治”名声扫地 。中
国社会重礼治、轻法治也即是中国文化的道德性，而非法治性。这也是客观的事实，

不容否定。那么中国为什么会是道德文化，而非法治文化呢？是秦的依法治国，激起
了人们的反对，从而使法治名声扫地的必然结果吗？是后世接受了秦因法治而走向速
亡的教训，才使中国历代统治者重礼治轻法治的吗？当然不是。实际上这样的理解是
把社会政治文化这个客观过程做了纯主观解释的结果。认为一个社会的政治文化，可
以因人的（统治者的）主观好恶的改变而改变，是违背唯物史观的。历史唯物主义认

为，一个社会的政治文化其所以如此的根源，应当到社会政治内部矛盾运动中去寻
找；对人而言，它是客观的，是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认为中国历史上重礼治轻法

a 《导论》，第 27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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