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60 - 一个斯芬克斯之谜的解读——东西方对立的传统文化（二）

一个斯芬克斯之谜的解读
——东西方对立的传统文化（二）

制的道德文化传统，是取秦以法治国而导致速亡的事实为前车之鉴的必然结果，是秦
亡的“教训”使中国历代踏上了重礼治、轻法治的政治现实，恰是对政治文化所作的
主观解释。诚然借鉴前失，改弦更张，以图更好地完成自己的事业，这是做人的起码
常识，道理并不深奥，这对政治统治也是一样。但是中国历史过程中重礼治、轻法制
的政治现实，并非借鉴秦亡而导致的必然。一个社会的政治形式、生产关系是由该社

会的经济、生产力决定的，而一个社会的文化、意识形态则是由该社会的政治形式、
生产关系（经济基础）决定的。这是社会发展的客观规律，绝不是由人的主观愿望可
以随意改变的。中国历史上道德文化的传统性，这一“重礼治”“轻法治”的传统，

绝不是哪个统治者因主观借鉴而导致的产物，而是由中国历史上社会生产力发展的落
后性从而专制政治的现实决定的。把中国历史上“重礼治”、“轻法治”的政治文化
传统，作了因“借鉴”而必然如此的解释，实是以人的主观性去解释社会政治文化的
认识方法，其对唯物史观的违背是显然的。
其次，秦的政治，也并非依法治国的典型，像西方近代以来的资本主义社会那

样。春秋战国以致以降的时代作为中国奴隶社会的末期时代，也是前面所谈到的一个
形态末期必然发生的我们称之为“政治反馈”的时代，中国奴隶社会末期时代的“政
治反馈”即是春秋战国时代那一昌盛的法家政治的现实。秦始皇的严刑峻法即是这一

“反馈”走向的顶峰时代。正是秦的这一法家政治，使社会政治内部那一民主关系走
向了强大性顶峰，它扫除了社会政治内部专制向着占统治地位质变道路上的“民主残
余”——诸侯势力，最终完成了奴隶社会向着封建专制的质变、更替。在这里，秦的
严刑峻法即是这个“反馈”从而社会政治内部突又崛起、强大的那个民主关系的政治
现实；而秦始皇依法治国的背后，那一高度中央集权政治，恰是该时代政治内部那一

被统治的专制关系成长强大到即将占统治地位的政治现实。这就是说，秦的既严刑峻
法又高度集权专制的政治现实，是它作为中国奴隶社会末期时代的“政治反馈现象”
而存在的政治现实。正是这一“反馈现象”使秦始皇严刑峻法从而那一民主强大的政

治现实，做了奴隶社会向着封建专制社会发生质变的历史工具，它扫除了奴隶社会政
治内部那一被统治的专制关系向着占统治地位质变道路上的一切障碍——诸侯势力。
一旦秦始皇统一中国的霸业一经完成，从而专制关系占统治地位确立，秦所行使的那
一曾经是得心应手的政治工具——严刑峻法那一实质上的“政治反馈”从而突又崛
起、强大的民主——也就立刻走向灭亡。它的灭亡是历史的灭亡，这正如它的产生是

历史的产生一样。此后，它只是在新生的封建社会政治内部，才开始了它从无到有、
从小到大、从弱到强的被孕育过程。这就是一形态末期时代的“政治反馈”现象。这
个春秋战国以至秦代强盛的法家政治，正是该时代作为中国奴隶社会末期时代的“政

治反馈现象”而存在的。“政治反馈”的现实不仅仅是政治内部即将灭亡的矛盾主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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