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67 - 一个斯芬克斯之谜的解读——东西方对立的传统文化（二）

第三编（上） 东西方社会形态更替的特殊形式决定了东西方对立的传统文化

是不证自明的公理；正是原始社会落后的生产力决定了原始社会政治的专制等级性，也
正是这种专制政治的现实，使原始社会表现为它意识形态、思维方式上的道德形式。
封建社会也属于专制形态的社会，也是由落后生产力决定的社会存在形式，因
而封建社会思维方式上的道德性也是必然的。封建社会思维方式、文化形式上的道德
性，在东方、西方都是历史的事实。在东方，中国封建社会是众所周知的“礼仪之

邦”，其思维方式的道德性自古闻名天下，其社会中道德所占据的统治地位性、文化
主流存在性是不言而喻的。中国封建社会中这种道德所占有的统治地位性，正是中国
封建专制等级的政治现实在社会文化、意识形态、思维方式上的反映。

道德在西方中世纪也是如此，也是社会中占统治地位的思维方式，中世纪是西方
的封建社会，当然也是专制形态的社会，只是由于其封建社会的“亚形态性”，从而
使它的专制政治处于一种相对弱化性的现实而已。所以由这样的专制决定的思维方式
的道德性比着东方封建社会的那一道德，自然也就“略逊一筹”了。然而中世毕竟属
于专制形态的社会，所以它表现为道德占统治地位的思维方式乃是必然的。对中世纪

思维方式的道德性，从一些简单的例子中，我们即可见其实质。按现代思想，在市场
上买卖，那属于等价交换，双方有着绝对的自由。但在中世纪却是不允许的。在中世
纪里，买卖要合乎道德，买主不应给得太少，买主亦不能索价太高，借贷不许取息，

等等。中世纪著名哲学家神学家亚奎纳，甚至把借贷取息视为可耻的职业，他们不允
许教士经商等等。亚奎纳通过一个故事来宣扬中世纪的道德思想。说有个商人给正闹
饥荒的国家运送一批粮食，这个商人应否按当时当地的价格出售，或者这个商人是否
要透露还有粮食在运往途中。亚奎纳认为根据公正原则，该商人不一定要透露还有粮
食正在运来，不过他要是把这个消息讲出来，或把价格压低一点，他就做得更道德些

a
了 。从亚奎纳的这一思想中可以看到，在中世纪这个亚封建社会中，道德仍属于社
会中占主流地位的思维方式。在属于自己的物品的情况下，交换还要求做到压低价格
以利买方，或不要给得太少，以利卖方如此等等。从这里我们已清楚地看到了中世纪

社会里，人们思维方式上的那一道德性。商品交换是如此，在人与人发生关系的任何
其他领域里，人们思维方式的道德性亦必然如此。是中世纪封建社会政治的专制性，
决定了中世纪社会思维方式、意识形态上的道德形式。
道德作为社会的文化形式、意识形态或思维方式，是专制的产物，是专制等级的
政治现实在社会意识形态领域里的反映，是人们在等级面前必然具有的本能性的思维

方式。专制政治的现实，这就是道德由以产生的本质根源。而面对专制等级，人们必
然具有的矮他三分的本能心态，正是专制决定道德的原理。

a 《讲座》，第 56-58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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