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72 - 一个斯芬克斯之谜的解读——东西方对立的传统文化（二）

一个斯芬克斯之谜的解读
——东西方对立的传统文化（二）

的现实，在社会意识形态上的反映。换句话说，儒学反映了“政治反馈”从而社会政
治内部即将灭亡的专制突又崛起、强大的政治现实，墨学则反映了这一“反馈时代”
社会政治内部民主成长到强大状态的政治现实。这里我们也就看到了儒墨双方对立的
本质根源了。儒墨是作为两种对立的生产关系的产物而存在的。这两种对立的生产关
系，即“反馈”导致的那一社会政治内部专制强大、民主同样强大的政治现实。作为

政治内部专制与民主这一矛盾产物的儒、墨，其双方的对立是必然的。正是由于儒墨
双方的对立，才使墨子对儒家的“仁爱”提出了自己的“否定”形式以示反抗。而
儒、墨的对立即根源于是专制与民主的对立。是专制与民主双方的对立在社会意识形

态领域中的表现形式。
比如：儒家讲天命，墨家则非命；儒讲礼乐，墨则非乐；儒讲厚葬，墨则薄葬；
儒尊古，墨尚新；儒亲亲，墨尚贤；儒不语鬼，墨则明鬼，如此等等。而墨家的兼爱
恰是从正相对立的意义上针对儒家的“仁爱”而提出的一个论战性的概念。“仁爱”
是等差之爱，为突显其等差之弊，墨家称它为“别爱”，相对而言，墨家的“兼爱”

则是无差别的普遍之爱，很明显，这个普遍之爱也就是西方文艺复兴时代人们所高喊
的那个“博爱”，儒墨两家在爱上的区别是明显的。墨子的《兼爱篇》即以相当的篇
幅论证了“兼爱”与“仁爱”双方的对立，最终以“兼”对“仁”作了否定，从而将

“仁爱”的等差本质和盘端出，墨子是从与他政治对立的立场上抓住了“仁爱”的等
差本质的。
同时墨子还通过逻辑的方法，从众多方面对“仁爱”作了驳斥，在《兼爱上》
中，墨子指出：“当察乱何自起，起不相爱。臣子之不孝君父，所谓乱也。子自爱不
爱父，故亏父而自利；弟自爱而不爱兄，故亏兄而自利；臣自爱而不爱君，故亏君而

自利；此所谓乱也。……”“父自爱也不爱子，故亏子而自利；兄自爱也不爱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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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亏弟而自利；君自爱也不爱臣，故亏臣而自利。是何也？皆起不相爱 。”这里的
“自爱”，指的即是儒家的“仁爱”。墨子认为，在社会上人与人的关系，都是由于

“仁爱”这一“亲亲”“自爱”，才导致天下大乱、人之相争的。而兼爱正是使天下
摆脱这一“争乱”的唯一方法。墨子说：“若使天下兼相爱，爱人若爱其身，犹有不
孝者乎？视父兄与君若其身恶施不孝，犹有不慈者乎？视子弟与臣若其身，恶施不
慈，故不孝不慈亡有，犹有盗贼乎？故视人之室若其室，谁盗？视人身若其身，谁
贼？故盗贼亡有，犹有大夫之相乱家、诸侯之相攻国者乎？视人家若其家，谁乱？视

人国若其国，谁攻？故大夫之相乱家、诸侯之相攻国者亡有，若使天下兼相爱，国与
国不相攻，家与家不相乱，盗贼亡有，君臣父子皆能孝慈，若此则天下治。故圣人以

a 《选辑·上》，第 437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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