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71 - 一个斯芬克斯之谜的解读——东西方对立的传统文化（二）

第三编（上） 东西方社会形态更替的特殊形式决定了东西方对立的传统文化

施政者以“仁”政治国，推行仁政。他说：“为政以德，譬若北辰，居其所，而众星
共之。”他还说：“道之以政，齐之以刑，民免而无耻；道之以德，齐之以礼，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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耻且格 。”通过德治仁政，和谐君臣上下关系，从而维护社会秩序。孔子儒学的本
质，即倡道德、教民善。由于孔子在道德文化中的集大成地位，这也就使着他被后世
尊为“圣人”。“圣人”是东方社会特有的文化范畴，是对道德的最高抽象。在东方

历史上孔孟被尊为“圣人”，这本身就反映着道德文化在该时代社会现实中的主流地
位性。这个“圣人”在西方就不存在，这正如“神”这个“范畴”在东方不存在一
样。而这个“神”恰是民主的产物，这在后面我们还要谈到。

提到“仁”，人们都知道“仁者爱人”，但对这个“仁”的更深层含义，即本质
上的那一意义，直到今天似乎还有人没有弄清，认为仁者爱人即是爱一切人，即是和
西方文艺复兴时代所高喊的那个“博爱”也是爱一切人一样。“认为孔子的‘仁者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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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本义就是爱一切人，并无明显的集团界限和阶级内容。” 显然，这样的理解
是有待讨论的。这里人们忘记了“仁”所具有的等级性，“仁”是作为一个道德概念

而存在的，是等级政治的必然产物，这正如西方文艺复兴时代所高呼的那一博爱乃是
民主平等的产物一样。仁的产生和任何道德概念的产生一样，本质上是专制等级政治
的产物。儒家先贤一开始就申明“亲亲而仁民”，这个“亲亲”，首先即是以等差、

先后为立论基础的。尽管“仁者”后面还有一个“爱人”但这个“爱人”是后来又涉
及的“爱人”，这正如孟子所说的“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的
“以及人之老”和“以及人之幼”一样，孟子也是要我们爱“人之老”“人之幼”
的，但这是以“老吾老”“幼吾幼”为前提的。“仁者爱人”也是一样，它的“爱
人”也是在“亲亲”之后的爱人，“仁”的等差之爱的含义是清楚的，它是与“博”

的平等之爱正相对立的概念。实际上，这个问题早在墨子那里就已经解决了，所以
到现在若再将“仁爱”与文艺复兴时代的那一“博爱”混为一谈，那就有贻笑大方
之嫌了。

我们知道，墨家是与儒家正相对立的学派，正是这个对立，使墨家提出了它的
“兼爱”与儒家“仁爱”相抗衡。仅就“兼爱”与“仁爱”双方的对立而言，“仁
爱”的等差之爱也就十分清楚了。儒墨双方的对立，源于中国奴隶社会末期时代的
“政治反馈”，从而社会政治内部专制、民主双方处于同样强大的政治现实，儒、墨
作为两种文化正是专、民双方同样强大的政治现实在社会意识形态上的反映（当然也

包括道家、法家）。儒家道德在该时代所处于的繁荣，是这一政治内部专制强大的现
实在社会意识形态上的反映。墨家作为一种个性自由文化则是这一政治内部民主强大

a 《导论》，第 83 页。
b 《导论》，第 83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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