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76 - 一个斯芬克斯之谜的解读——东西方对立的传统文化（二）

一个斯芬克斯之谜的解读
——东西方对立的传统文化（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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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度上享有监督控制政府之权，它弹劾过若干大臣，废黜过两位国王。” 这样的事
件在东方是人们无法想象的。也是东方人不会想象的。
这就是东方几千年来的道德之履在上层社会中的表现形式。上层如此，在低层
也是同样，在低层。在市井百姓那里，道德同样演绎着在西方看来也是无法虚构的故
事。关于这点，我们没有必要再去翻阅整个中国历史过程中的文化了，这里仅从几点

平凡的生活琐事上，即可领略全局。
在中国，即使在封建社会发展到即将灭亡的那个封建末期时代里，社会中占统治
地位的道德文化，仍然强劲有力地规范着人们的行为。比如，在小农经济的旧中国，

吃糠咽菜是人们生活的正常水平。在某些地方，地瓜是农作物的一个重要品种，每到
秋天，在地瓜收获之前（通常为一个月），人们就开始把地瓜秧子剪一部分，晒干以
备冬食，这叫“凿秧子”。在落后的中国旧社会里，地瓜秧子对维持人们的生存也是
一份重要的食物。在一般情况下，在人们凿完秧子的自家地里，别人便获得了进行第
二遍凿秧子的权利了，这叫凿二秧子。凿二秧，是采集主人漏落的部分，这种行为主

人并不干涉，也不会想到干涉，而是认为外人“复收”是天经地义、无可指责的。同
时，凿二秧的人也发自内心地爱护人家的地瓜，从不会为了自己多凿点，而把人家的
地瓜秧子凿透，以致影响地瓜的后期生长。在生活水平极端困难的时代里，地瓜秧子

这个本属庄稼秸秆的东西，对人们的生存绝不是可有可无的东西。人们能够在一定条
件下让于他人采集，同时他人也会如同爱护自己的庄稼一样去爱护被采集的他人的庄
稼，这样的事，看似区区小事，但正是这些区区小事，向外间流露着的却是一种特殊
的文化氛围，它描绘着属于它那个时代人们所特有的精神面貌。而这即道德。时至今
日，社会经济的发展，人们生活的提高，时代已经告别了那样的社会现实，吃糠咽菜

已成过去，今天，昔日的这些事件已不复存在，然而可以想象，现在人们是否还会有
那种可以随便到他人地里搞复收的权力，或那种他人在自己地里复收，而自己对此却
认为那是一种天经地义那样的想法呢？在这里我们可以看到，在那个时代里道德作为

人们的思维方式，其存在的根深蒂固性，那是融入人们灵魂深处的存在性。道德在中
国封建社会中的存在性，由此可见一斑。
其次是庄稼地里的“映子看管”。在旧中国，花生是农民的经济作物，对花生的
收获人们都是精收细拣、颗粒归仓的，所以对花生的收拾人们都要付出多遍功夫。当
人们觉得地里的花生还未拣净需要再拣一遍，但由于要事须离开田地时，人们也用不

着找人看管，只要在地里竖起几个“映子”（三个土块摞在一起）即可。那时有这样
的风俗，谁家的花生地里收完之后，人们便成群结队地前往倒花生（即搞复收）。但

a 《传统》，第 501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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