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73 - 一个斯芬克斯之谜的解读——东西方对立的传统文化（二）

第三编（上） 东西方社会形态更替的特殊形式决定了东西方对立的传统文化

治天下为事者，恶得不禁恶而劝爱？故天下兼相爱则治，交相恶则乱。故子墨子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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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以不劝爱人者，此也 。”这里，我们之所以如此大段引证，即为了更充分、更
透彻地理解墨子对“仁爱”的本质揭示，这对我们充分认识“仁爱”与“兼爱”的区
别是十分必要的。因为直到今天，我们对“仁爱”的认识还仍然处于一种朦胧状态，
是多么急需从古人那里索求帮助啊！

在社会上，人与人间的对立是必然的。面对这一对立，墨子暗忖，产生这些对
立的原因是“兼”呢？还是“别”呢？墨子得出结论“然即之交别者，果生天下之大
“害者与”（《选辑上》440页）即以“别”相待而产生的天下祸乱啰！在整篇《兼

爱》中，墨子通过逻辑的方法探讨了“兼爱”“仁爱”必然导致的不同后果，从而论
证了“兼爱”观点的正确性，最终将自己的这一观点建立在了一个牢固的现实基础
之上。
在墨子这里，“仁”“兼”的对立是清晰的，墨子一开始即是把“仁”“兼”
作为两个正相对立的概念去理解的。“仁”是作为一个道德范畴而存在的，等差是它

的本质内涵，“仁”从产生伊始，即带上了这一先天规定，墨子兼爱的提出，正是面
对这个“等差之爱”的。事实上墨子的“兼爱”正是文艺复兴时代的那个“博爱”。
“仁爱”的等差性和博爱的平等性，双方的对立性是显然的。关于这点墨子是我们最

好的老师，墨子一开始即本能地感觉到了“仁爱”的等差性、等级性。所以兼爱的提
出是墨子的“有放失矣”，他正是以一个平等性的“兼爱”去与“仁”的等差、等级
之爱相抗衡的。两千三、四百年后的今天，如果我们仍然认识不到“仁”的本质内
涵，仍把“仁爱”视为“爱一切人”，那么我们也就不免要贻笑先人了。
尽管先秦时代墨家以“兼爱”与儒家“仁爱”战斗了整整一个时代，然而历史

的发展并没有使“仁爱”道德走向丝毫的逊色，反倒是墨学走向了衰亡。当然，墨学
的衰亡不是墨子的过错，而是历史的必然。是战国以降、从而秦汉之际中国奴隶社会
向着封建社会的更替，社会政治内部表现为墨家思想的那一民主走向灭亡的现实，决

定了墨家学派（包括法家）走向的灭亡。随着中国奴隶社会的灭亡，封建社会的确
立，先秦时代那一成长强大起来的道德文化，也就由它的被统治地位性向着占统治地
位性发生了质变，从而进入了它占统治地位的文化时代。这就是封建社会的产生。从
此以后，儒学文化也就成了社会现实中占统治地位的意识形态、文化形式了。在整个
中国封建过程中，知识仅仅被局限在这种道德伦理范围内，它没有西方知识概念所具

有的那一含义。在西方，知识是对自然的认识，是对自然规律的揭示。但在东方，在
整个中国封建过程中，所谓知识只是对自我的认识，是教人如何做人，如何与人为善

a 《选辑·上》，第 437-438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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