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74 - 一个斯芬克斯之谜的解读——东西方对立的传统文化（二）

一个斯芬克斯之谜的解读
——东西方对立的传统文化（二）

的知识。这正是孟子所说的“学问之道无他，求其放心而已矣”，这个“求其放心”
即是找回丢失的那一道德本心。在中国，知识就是“求其放心”的方法和手段。所有
儒家经典，即是这种知识的文本。在旧中国，儿童入学伊始就从“性本善”学起，国
家取士，也以儒家经典思想为宗旨。甚至在教育、知识的殿堂上，像数学这样的实用
知识，也无权涉入。整个中国封建过程的历史，始终笼罩在君君臣臣、父父子子、父

慈子孝、兄友弟悌这种等级森严的道德阴霾之中，笼罩在君叫臣死臣不敢不死、父教
子亡子不敢不亡这样的道德纲常之中。就历史时代上，东方孔子与西方亚里士多德几
乎相当（当然亚氏晚了近两个世纪）。但他们的时代双方文化上却是对立的。在东方

孔子的时代里，文化是清一色的“求其放心”式的学问。而在亚氏的西方，像东方那
样的经典就不存在，他们有的是东方人所不知道的，如“工具论”“形上学”“物理
学”“逻辑学”“政治学”等等。这些西方的文化，对东方而言则是他们极度陌生的
“天外来客”。是东方文化的道德性，使东方显示着它自身特有的模样。
东方封建社会是以儒家道德的占统治地位性为文化形式的。汉武帝“罢黜百家，

独学儒术”即是其标志。中国封建社会经历了从两汉经学，到魏玄学、隋唐佛学、宋
学理学、清代朴学几个过程，这些过程本质上也即是道德文化占统治的过程和表现形
式。汉代确立后，董仲舒的“罢黜百家，独学儒术”建议的被采纳，正式确立了儒学

的统治地位性，儒学上升为国学，道德也随成社会中占统治地位的文化。两汉经学
后的玄学文化，虽在一定程度上是道德文化走向了弱化，但儒家道德仍是社会现实中
占统治地位的文化；隋唐时代则是以佛道的形式传递着文化的道德形式；宋明时代是
中国封建专制走向的顶峰时代，此时文化上的伦理道德更是走向了它最完备的状态。
君臣父子、三纲五常这些道德戒律被发挥到了极致；“存天理灭人欲”的提出即标志

着封建道德文化走向的巅峰；明清时代虽属于中国封建社会的末期时代，此时，社会
意识形态领域中也成长起了它的启蒙思想，但与西方封建末期时代的启蒙思想相比，
中国的启蒙只是表现着它“亚启蒙”的形式，因而社会文化思维方式上的道德性，仍

然显示着它的占统治地位的强大状态性。这种道德文化形式一直到新民主主义革命胜
利，从而新中国成立才走向最终灭亡。
道德作为一种社会意识形态、思维方式、文化形式，在东方从原始文明时代开
始，经奴隶社会、封建社会直到新中国成立这一长达近五千年的历史过程后，在中国
历史上第一次画上了句号。道德是贯穿中国有史以来近五千年历史过程始终的文化形

式。道德作为东方的传统文化是名副其实的，毫无折扣的。由于 20 世纪中叶新中国
的成立，才使这个东方有史以来的传统文化走向了灭亡，并且是突然间的灭亡；它灭
亡得如此迅速似乎是一夜间发生的骤变。这个骤变如同法国经济学家西斯蒙第从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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