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77 - 一个斯芬克斯之谜的解读——东西方对立的传统文化（二）

第三编（上） 东西方社会形态更替的特殊形式决定了东西方对立的传统文化

是，当看到地里有“映子”时，人们就会自动离开，人们知道“映子”不倒，主人还
要进行收拾一遍。虽然只是一个“映子”，人们却会本能地自觉遵守，不去侵犯，更
无有意推倒“映子”的事件发生，即使是小孩也都如此。一旦发现谁家花生地里“映
子”倒了，复收的人们便蜂拥而至。“映子”是三块土伐摞成，它能有如此威力，实
令人难以想象。当今时代里人们经常谈到的那什么无人商店等等，应当就是如此。所

谓无人商店，即是无主人管理，是顾客自己管理自己商店。这样的商店，当然是人们
美好憧憬中的存在。然而旧中国农村普遍存在的那一“映子看管”的存在性，恰是一
个名副其实的“无人商店”，是一个确确实实的现实。“三块土伐”是何等简单的小

事，但正是在这区区小事上，流露着的却是“人”的大写字样。这样的故事，“三块
土伐”的故事，在西方也许是故事专家也杜撰不出来的，然而这却是中国封建社会真
实的现实。是道德给了这三块土伐的力量，是道德书写了这样的人间故事，是道德绘
就了东方人的大写字样。
再就是“划圈围粪”的故事。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前，拣粪是农民经常要做的

农活。在那时，拣粪有一种风俗，某人如果拣满了粪筐，若再遇到粪已无法带走时，
他只要在这堆粪周围划上一个圈，即可以证明他对这堆粪的“所有权”了。在他未对
这堆粪“行使所有权”之前，其他任何拣粪的人，只要看看粪周围的圆圈，就会自觉

遵守，不会“僭越”。即使这堆粪的“所有者”把此事忘记，以至于这堆粪被风化雨
淋消失，也不会有人违背这一风俗，去侵犯他人的这一“所有权”的。这也是一种真
实的民间风俗。同样也是一个区区小事。但就是这区区小事，其中所蕴含着的却是一
个道德的至高境界，它不仅是对人们遵守习俗的那一道德的陈述，更显示在这区区小
事上雕刻着的民族之魂，它书写着的是中华民族的道德文化，同样也在描绘着中华民

族的精神面貌。
在东方民族的田野里，这样的故事数不胜数。正是这些东方故事，筑起了东方特
有的文化传统，这个东方特有的文化传统即是东方历史过程中道德文化的传统性。

东方道德文化的传统性是值得深思的。从尧舜时代起直到新中国成立的整个历史
过程中，道德是贯穿其始终的文化，在这漫长的历史过程中，它从未发生过断裂，直
到新中国成立。然而也正是这个新中国成立从而公有制的确立，使这个步履近五千年
的道德文化发生了断裂，正是这点为我们认识道德与现实的关系——当然是与专制政
治的关系——提供了深刻的启示。（关于这点详见第四编）

在这里，我们想起前面已谈到的恩格斯《起源》中的一段话：“而这种十分单
纯质朴的氏族制度是一种多么美妙的制度……一切都是有条有理的，……一切问题都
由当事人自己解决，在大多数情况下，历来的习俗就把一切调整好了。”以及美国进

步科学家摩尔根对原始氏族文化的一段话：“从他们的共同使用土地上，从克兰的成

·6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