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78 - 一个斯芬克斯之谜的解读——东西方对立的传统文化（二）

一个斯芬克斯之谜的解读
——东西方对立的传统文化（二）

员对于首领的忠诚以及彼此间的忠诚上，我们处处都看到氏族社会的那种通常的、持
a
久的特征…… ”恩格斯、摩尔根所赞美的这一氏族社会中人与人的关系，即原始社
会的道德关系，是原始社会的文化形式、意识形态、思维方式的道德性，引起了恩格
斯、摩尔根的赞美和慨叹。只是他们并未看到原始社会的这一道德文化是原始社会政
治的专制性的必然产物而已。而在中国封建社会的整个过程中，整个社会的文化、意

识形态、思维方式，正是恩格斯他们所赞美的那种道德文化、那种人与人的关系。中
华民族作为一个古老悠久的文明民族，它从进入文明时代开始直到新中国成立这一漫
长的历史过程中，始终保持着的正是这种道德文化。正是这种道德，这种人与人之间

特有的关系，贯穿着中华民族的整个历史过程，从而使东方历史——文明以来的整个
历史——表现为一个道德文化的传统史。道德作为一种文化形式、思维方式、意识形
态是专制政治的必然产物。中国历史是专制政治连续性的历史，正是中国历史过程中
专制政治的连续性，决定了中国历史过程中道德文化的传统性。
最后，还有一个问题有必要在这里提出来一并进行讨论，这即是儒学与封建社

会的关系问题。因为这个问题关系着对儒学本质的认识问题。我们知道，整个中国封
建社会史，是以儒家道德为主流形式的文化史，自汉武帝罢黜百家独尊儒术之后，中
国社会意识形态领域中就开始了儒家道德占统治地位的文化过程。中国封建社会过程

是儒家道德文化占统治地位的过程，这已是一个无需再行讨论的问题了。由于中国封
建社会的特殊性，这也就使着中国道德文化的长足发展格外引人注目。但是尽管如
此，在人们对待儒学的认识上，直到今天，仍存在着一个盲区。比如认为“‘五四’
的批判是针对儒学与封建的联系……儒学不等同于封建文化，不能把它作为封建意识
b
形态而全面否定” 。这段话的意思是说，儒学不等同于封建文化，儒学中还有好的
东西，“五四”批判的只是儒学中那些不好的东西。显然这是把儒学与封建文化作了
两个不同概念去理解的，事实上，儒学就是封建文化，它们二者没有丝毫区别，也不
应当有丝毫区别。封建社会一般都是指封建政治的专制性，说封建文化当然是指由这

一专制决定的文化。儒学本质上是道德的代表，事实上，儒家道德本质上即是封建文
化。我们已经知道，道德是专制的产物，是社会政治的专制性决定了人们思维方式上
的道德性。中国历史过程中道德文化的传统性就是由中国历史过程中专制政治的连续
性决定的。所以儒学作为道德文化的代表，它与专制的内在联系是不容否定的。事物
向着自身对立面转化的必然性是不可否认的。封建的专制被资本主义民主所取代是历

史发展的必然。封建社会末期时代的资产阶级民主革命正是这个民主走向强大的形
式。民主革命即是对专制的否定。“五四运动”的批儒正是这一政治现实在社会意识

a 《马克思恩格斯集》第四卷，第 130 页。
b 《哲学研究》，95 年 12 期 79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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