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94 - 一个斯芬克斯之谜的解读——东西方对立的传统文化（二）

一个斯芬克斯之谜的解读
——东西方对立的传统文化（二）

说的那一“人善有人欺”“忠心报国，死活不定时刻”，正是这个“必然”的表现形
式。“善”“忠”当然也就是道德了。“人善有人欺”“忠心报国、死活不定时刻”
的千年古谚，正是对道德必然导致的那一政治内部对立的概括与表述。中国历史是一
个道德文化的传统史，生活与斯的历代炎黄子孙归纳出如此箴言是必然的。可惜，只
是人们并未揭示出这里的内在机制，因而，这些箴言也就被人们视为庸俗之论而束之

高阁了。
这里我们已清楚地看到了，道德不仅决定了社会上人与人之间的和谐这一社会政
治上的外部统一，同时，它也决定了该社会政治上的内部对立。这个政治上的内部对

立，最终导致的必然是恶对善的残杀，是道德“交易”中政治性强者对弱者的残杀。
所谓“在道德面前是一场政治性较量”正是对这一“内部对立”的本质揭示，这就是
道德极度悲哀和肮脏的一面——自我残杀性。道德本是一个政治共同体的内部关系，
是一种君臣关系、父子关系、兄弟关系、朋友关系……这样一种亲情关系，它是一种
利他性关系，而非利己性关系，正是这种道德利他性使人间表现为一个和谐统一的整

体。然而，正是在这个和谐统一背后却隐藏着它极度肮脏的一面—政治上的内部对
立。也正是这个政治的内部对立，酿成了道德世界里人间的自我残杀。我们已知，道
德是专制的产物，是社会政治的专制性决定了社会意识形态、人们思维方式上的道德

性。专制形态的社会必然是一个道德文化占主流形式的社会。如果说专制形态的社会
也是一个人间相互残杀的现实的话，那么，这里的相互残杀正是由道德所导致的社会
政治内部对立的必然产物。
在专制社会里，因而也是道德作为主流文化的社会里，道德决定的政治内部
对立，事实上也就是专制社会过程中的宗法斗争。实际上，专制社会中人与人的关

系——人们通常称为的那一宗法斗争——本质上也就是这种由道德所导致的政治内部
对立。它是一种彻头彻尾的排斥异端、残杀异端的过程。这个异端，也就是社会道德
过程中，那一事实上的道德履行者，或道德“交易”过程中的“政治性弱者”。关于

这点，中国封建社会中那朝朝代代忠臣必遭残杀的现实即可说明一切，而这些必遭残
杀的无数忠臣正是现实中的道德履行者。
在中国封建社会历史过程中，所谓“忠臣”乃是道德的最高典范，是儒家道德的
忠实履行者。正是道德必然导致的社会政治内部对立，使这些忠臣无一不成为道德的
殉难者。中国历史上那朝朝代代忠臣必遭残杀、暗算的现实，是由道德必然导致的那

一政治内部对立的必然结局。中国历史特别是两千余年的封建社会过程中，忠臣必遭
残杀乃是一个客观的规律。中国封建历史即是一个忠臣横遭残杀的历史，关于这点已
用不着再作陈述了，以致人们由此得出了这一结论：“忠心报国，死活不定时刻。”

这是对中国两千年来封建社会现实的真实写照，是对中国两千年来客观现实的归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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