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95 - 一个斯芬克斯之谜的解读——东西方对立的传统文化（二）

第三编（上） 东西方社会形态更替的特殊形式决定了东西方对立的传统文化

因而这个结论，这个在常人看来也属庸俗之论的结论，实是一个科学的结论。因为道
德必然导致的政治内部对立，从而最终走向的道德主体的被残杀、暗算，正是从逻
辑上和历史上对该结论所作出的论证。“忠心报国，死活不定时刻”这一千年古谚，
科学地描绘了中国历史上忠臣这个事实上的道德履行者，最终必然走向的悲惨命运。
“忠心报国”者实际上是在行为的道德性上所倾泻一腔忠诚的使者，而他的“死活不

定时刻”，则反映着道德主体随时都有被惨遭迫害的可能。与我们常说的“人善有人
欺”一样，它们都反映着同一个问题，即道德必然导致的政治上的内部对立，是使道
德（道德的履行者）走向被残杀的本质根源。

“人善有人欺”，历来被认为是一种庸俗之论，其实并非如此。事实上，正是这
种“庸俗之论”，才从更深的层面上反映着专制道德的内在本质。“人善有人欺”是
道德从而政治内部对立的产物，是这一政治内部对立从而导致的对“道德”暗杀的现
实本身。只是历来人们并未认识到这点而已。在人与人的关系上，道德造成的永远是
“道德”（即道德的履行者）本身的被残杀，它显示着善者必遭恶食的客观现实。这

正如自由造成的永远是弱者必为强者所食一样。而这正是“道德面前是一场政治性较
量、法律面前是一场经济性较量”的全部内容。道德从而政治内部对立、从而道德主
体的被残杀，在中国漫长的历史过程中、特别是封建社会过程中，比比皆是。忠臣是

中国历史上道德的典型。但就是这个道德的典型，这个道德的忠实履行者最终却成了
道德的殉葬品。中国封建历史过程中那无数的忠良，都被冠以异端被推向铡刀，含冤
而死。比如宋朝的岳飞即是其中的一个。在中国历史上，岳飞不仅是一个民族英雄，
更是一个道德的典型。然而，正是这样的忠良、这样的道德英烈，却被昏奸合谋杀
害。像岳飞这样的被残杀的忠良、道德英烈，在中国历史上是数不胜数，是“悉数之

不可更仆矣”呀！这样的历史悲剧是应引人深思的，为什么偏偏道德忠良者无一例外
遭残杀，并且都是被君主这个为忠臣时刻忠于的那个昏庸所杀呢？其实，何止历史上
这些有名的忠良、道德英烈，在中国漫长的封建过程中，凡有人群的地方，因而凡有

道德行为的地方，都同样如此，同样是对道德（道德主体）残杀的现实。在人类社会
中，在专制政治的现实中，因而也是道德文化的世界里，社会即是以“道德”的血肉
之躯铺平着通往人类文明的大道的。不论是社会中的最底层还是社会的最高层，不论
是高官还是臣民，不论是富翁还是贫民，只要是踏着道德之路前行者，他们都会无一
例外地遭到像岳飞所遭到的那样。只是他们所遭迫害程度上的不同而已。

这就是道德必然导致的自我残杀。所谓自我残杀，即在道德的氛围内所发生的
相互残杀。道德的氛围乃是共同体的氛围，即专制形态的社会政治氛围。这样的生存
环境实际上即是一个家庭的放大，这里君主即是家庭中的父亲，臣民即是家庭成员。

而这就是专制政治的社会现实。正是专制政治的现实性，决定了人们思维方式的道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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