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96 - 一个斯芬克斯之谜的解读——东西方对立的传统文化（二）

一个斯芬克斯之谜的解读
——东西方对立的传统文化（二）

性。道德必然导致的政治内部对立、从而道德主体惨遭迫害的现实，正是这样的道德
氛围内的现实。这样的家庭意义上相互残杀的现实，其自我残杀性是显然的。自我残
杀，是对道德履行者的残杀。自古以来，如此惊天惨案，人们始终处于一种毫无感触
的状态之中。尽管人们也都深深感到了道德忠良被残害的天理不公，并表达了对那些
忠良屈死的深切同情。但是，为什么恰恰是这些忠良、道德的使者，遭到了如此的残

杀，却是一个谜，人们希冀解开这个谜，找到这些历史英烈惨遭暗害的本质根源。而
在人类历史上，这个残杀道德英烈的刽子手，这个将无数忠良送上冤死途中的杀人号
外，正是“道德”本身，是“道德”将那无数的道德英烈推向了死亡的坟墓，是“道

德”策划了暗害忠良的那一令人发指的残酷现实。岳飞被杀时，年仅 39 岁，岳飞英
年被杀，是沾了“理”的光，岳飞之死实是被“理”所杀。对这个“理”的杀人罪
恶，清乾隆年间的戴震曾慷慨陈词，认为儒以理杀人尤甚于吏以法杀人，他以无比愤
a
怒的心情说道：“人死于法尤有怜之者，死于理，有谁怜之 ？”戴震所控诉的这个
“理”正是道德，是儒家以道德杀人尤甚于酷吏以法杀人。至于道德是如何导致了人

间的“恶杀善”，以致“凡有道德，无一漏落，皆沦为异端，而惨遭暗害”，这些在
上面已作了论述。若需要再重述一遍的话，那就是道德不仅表现为物质上的利他性，
同时它也表现为政治上的利他性。而正是这个政治上的利他性，即认识观点上的那一

对他人的屈同性、妥协性，从一开始即埋下了促使对方对他这一道德主体行使暗杀的
种子。由于道德的利他性，这也就使着其对方深知这个道德主体，其政治性上的“贫
穷性”“弱式性”；正是这个政治上的“弱式性”，显示了他在人与人的关系上的软
弱性。这样一来，“道德交易”中的政治性强者，在与其对方的任何交往中，打的都
是“有备之战”，都是对一个政治性弱者、贫者的挑战。正是这个软弱的对手，使这

个“政治性强者”永远处于握有主动权的一方。正是这个软弱，这个政治性弱者，他
的道德利他性，从而对他人认识上的屈同性、妥协性，使他永远处于了被统治的地位
上。什么是政治，政治即是在对事物的不同观点中，能力争自身观点为正确的那一属

性。在不同的认识中，若出于维护人间关系的和谐性，而取高姿态，抛开了自己的观
点，屈同他人，此时，该方也就显示了自身政治上的弱势性，而对方也即成了政治上
的强势一方了。由于道德的这种利他性，所以该道德主体，也就永远以屈同于他人的
高尚情操，而处于他人的统治之下了。由是，恶杀善的现实随之而来。
对道德主体惨遭暗害的必然性，我们已经说得不少了。但是，这个暗杀道德主体

的实际操作过程又是怎样的呢？
众所周知，“道德”的被暗杀，首先是由道德主体的政治弱势性为基础、从而开

a 《哲学史》，第 398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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