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113 - 一个斯芬克斯之谜的解读——东西方对立的传统文化（三）

第三编（下） 东西方社会形态更替的特殊形式决定了东西方对立的传统文化

们已经得出的结论。既然如此，那么与儒家对立的墨家，作为民主的产物也就属于必
然了。儒墨双方的对立即是这种专制、民主双方对立的政治现实在社会意识形态上的
反映或表现形式。在儒墨双方的对立中，我们会清楚地看到它们双方各自具有或立足
于其上的政治属性，或专制性、或民主性。如此等等。
儒墨双方的对立是全方位的，比如儒家亲亲，墨家兼爱，这个“亲亲”即是“仁

爱”。这个“仁爱”“兼爱”是正相对立的两极。在私有社会里，人与人的关系必然
表现两种对立的关系，或血缘等级，或民主平等。儒家亲亲、仁爱，是以血缘宗法
为本质的思维方式，仁爱即是建立在这一血缘等级基础之上的。仁爱即等差之爱，

如《中庸》所说的“仁者人也，亲亲为大”；孟子所说的“亲亲而仁民，仁民而爱
物”；范仲淹所说的“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即是这样的“亲
亲”“仁爱”的等差之爱。在人与人的关系上，儒家坚持的原则是鲜明的。墨家与之
恰好相反，墨家视人如己，以博爱对人。所谓“兼爱”亦即博爱，即是打破血缘亲疏
等级尊卑的平等之爱，这个平等之爱即是墨家的兼爱。如《兼爱》说道“视人之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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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视其国；视人之家，若视其家；视人之身、若视其身”“为彼犹为己也 。”墨家
还从唯物主义观点论述了博爱必然产生的社会效果。如墨子所说的“爱人者，人必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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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爱之，利人者，人必从而利之”，“爱人者，必见爱也 。”这些都表明，人只有
先爱他人，才能换来他人之爱。这也即是人们常说的“投人以桃、报之以李，”“赠
人玫瑰、手有余香”的千年古谚。仁爱是等级之爱，它显示着人与人之间的专制等级
关系；兼爱是平等之爱，它显示着人与人之间的民主平等关系。专制—仁爱；民主—
兼爱。这就是儒、墨双方对立的文化及其由以产生的本质根源。
在对人才的任用上，儒家尊尊，墨家尚贤；儒家任人唯亲，墨家任人唯贤。儒

墨双方的对立性是明显的。在人与人的关系上，儒家以宗法等级为根据，孟子的“劳
心者治人，劳力者治于人”，即显示着儒家思想中等级观念的传统地位性。显然这种
等级尊卑观念是为专制政治服务的。墨家恰恰相反，在对人才的任用上，墨家坚持尚

贤，反任人唯亲，主张“虽在农与工肆之人，有能则举之。高予之爵，重予之禄，任
之以事，断予之令，”“尊尚贤而任使能，不党父兄，不偏富贵，不嬖颜色。贤者举
而上之，富而贵之，以为官长；不肖者，抑而废之，貧而贱之，以为徒役，”“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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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治国者治国，可使长官者使长官，可使治邑者使治邑” 。这即是说，只要才德兼
备，不论什么样的人，都可以举为官长，以为治国；否则“抑而废之，以为徒役”。

儒家的专制等级性、墨家的民主平等性，双方之间的正相对立是明显的。

a 同上书，第 169 页。
b 《百问》，第 169 页。
c 《百问》，第 165-166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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