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114 - 一个斯芬克斯之谜的解读——东西方对立的传统文化（三）

一个斯芬克斯之谜的解读
——东西方对立的传统文化（三）

儒家繁饰礼乐，墨家非礼非乐。礼乐是儒家文化之一。礼本质上是儒家的一种
道德，通过礼来维护社会秩序，从而维系人与人的关系；乐与通常所说的娱乐并非绝
对等同。在儒家，乐是追求高贵的一种靡乱的生活方式“对于儒家来说，礼乐是标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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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份等级、敦化世道人心的一种手段” 。孔子曰：“上好礼，则民易使也”，“文
之以礼乐，亦可以为成人矣”（《论语、宪问》）。墨子则认为：仁人做事应为人民

着想：“仁之事者，必务求兴天下之利，除天下之害，将以为法乎天下，利人乎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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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不利人乎即止 。”墨子认为，若以此为标准来检验儒家之乐，“音乐虽使人心
安适，却损害了民众的物质利益，”因为制造大钟、响鼓、琴瑟、竽笙之类乐器，必

向人民征收钱财；撞巨钟、击鸣鼓、弹琴瑟、吹竽笙，必使用、争夺耕稼的农夫，表
演音乐必耽误生产；王公大人纵享听音之趣，必无心治国，如此等等。这些都会为社
会生产造成损失。事实上儒家之乐只不过是专制等级政治的附属品，它已远非娱乐之
乐，而走向了专制之乐了。由是，墨家从节俭的角度上针对儒家的礼乐制度，提出了
自己“非乐”的主张。强调“圣王不为乐”“圣王无乐”的墨家观点。认为“圣王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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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天下重在事功反对追求音乐享受 。”又如，针对儒家在丧葬问题上推行的豪饰礼
乐，奢侈铺张，墨家制定了一个“丧葬之法”，即“棺三寸足以朽骨；衣三领，足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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朽肉。掘地之深，下无菹漏，气无发泄于上，垄足以期其所，则止矣 。”墨子以此
与儒家相对抗，双方的对立是明显的。这里显示着墨家的民主平等与儒家的专制等级
双方对立的政治观。
儒家以道德为义务，墨家任自由而讲功利；儒家以道德自律，只求施与不图回
报，墨家以平等求生存，以功利为人生践履原则；孔子云：“君子喻于义，小人喻于
利，”而墨子则云：“义者利也。”在义与利、道德与功利的关系上，儒墨双方的对

立性也是明显的。
在对鬼神的态度上，儒墨双方的对立也是明显的。儒家“敬鬼神而远之”，墨
家则“言天志而明鬼”，儒家尚君主独裁，“圣人”即是其最高的道德抽象；有“圣

人”，任何世间有危于人生的风险，都可以抗拒，它用不着于“圣人”之外再去寻找
一种“神”来为之“治安”。墨家则不同，墨家讲自由，讲平等。这个自由平等除了
应有一个完善的法制来维护因平等而必然混乱的社会秩序之外，还需要有一个迫使人
们能在主观上履行道德的约束力。这里的道德与儒家道德不同，儒家道德是人的客观
属性，是人的本能的社会属性；墨家则不然，墨家所讲的道德是人的主观的有意识的

a 《救世》，第 192 页。
b 《百问》，第 180 页。
c 《百问》，第 180 页。
d 《救世》，第 193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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