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115 - 一个斯芬克斯之谜的解读——东西方对立的传统文化（三）

第三编（下） 东西方社会形态更替的特殊形式决定了东西方对立的传统文化

存在物。墨家所需要的这个从主观上使人趋善背恶的存在即是“神”，而这也即是墨
家的所谓“天志”“鬼神”。墨家认为，通过“天志”“明鬼”，使社会上那些违法
行为得到遏制，从而为人类铸造一个理想的社会环境。儒家对鬼神存而不论，是专制
政治的现实所使然；而墨家的“天志”“明鬼”则是政治民主的必然产物，是民主政
治的现实在社会意识形态上的反映。

儒家讲“天命”，墨家则持“非命”，双方相对而行。“天命”是一种客观的，
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存在，它的存在显示着的是一种“必然性”，孔子“唯上智下
愚不移”、子夏“生死有命富贵在天，”都是对“天命”必然性思想的表述。只要是

道德，人的思维方式就必然是一种带有必然性的意识。“五四”痛批儒家道德也即是
对儒家这个“天命论”的反叛。儒家的“天命论”正是儒家生存于其中的那一专制政
治的现实在社会意识形态上的反映。而墨家的“非命”“反天命”，其根源则在于它
立足于其上的那一民主性，是墨家生活于其中的民主政治的现实，决定了墨家的“非
命”。在这里人们可能要问，比如，儒墨同处于战国时代，怎么会有儒生存于其中的

专制政治的现实，墨生存于其中的民主政治的现实呢？关于这点，只要提到该时代
的“政治反馈”现象从而社会政治内部专制与民主“双方相持”的现实，问题就解决
了。而神乃是民主政治的现实在社会意识形态上的反映，墨家的“天志”“明鬼”正

是民主赋予的、必然的思维方式。墨家的“非命”说实际上也即是宗教式的归依。对
此郭沫若的理解是正确的，郭氏认为墨子的“非命”“骨子里则尽力打击必然性，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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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神张目” “必然性”是专制政治必然的思维方式，这正如民主政治总是处处以偶
然性为自己的生存开辟道路一样。所以“非命”的偶然性从而为鬼神的“张目性”，
显示着的正是“非命”的民主性。所谓“非命”即是坚持事物发展的偶然性，而这一

偶然性恰是民主的产物。
总之儒墨之间的对立性，比比皆是。在先秦儒道墨法四大家族中，儒墨双方的
对立性最甚，也最为明显。在已知儒学是专制的产物的前提下，墨学是民主的产物已

是无需再加以论证的结论了。墨学源于民主，这正如儒学源于专制一样。墨学源于民
主，这就是我们从儒墨双方的对立性上找到的辩护。
正是儒墨双方这种处处相对立的观点，让人怀疑这是否是“墨家有意立异的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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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 当然绝非如此。事实上这种“怀疑”本身，即是对儒墨两家作为两种对立的意
识形态、思维方式的不理解造成的。儒墨作为两种对立的文化，是专制、民主对立

的现实的产物，是春秋战国这个中国奴隶社会末期“政治反馈”时代，社会政治内部
“专、民双方相持”的现实在社会意识形态上的反映；是该时代政治内部专制强大的

a 《救世》，第 104 页。
b 同上书，第 194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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