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117 - 一个斯芬克斯之谜的解读——东西方对立的传统文化（三）

第三编（下） 东西方社会形态更替的特殊形式决定了东西方对立的传统文化

盛极而衰”导致了墨学走向的突然沉寂，并引梁启超所云：“及其学既盛，举国希
声附和，浮华之士亦竟趋焉，固已渐为社会所厌。且兹学荦荦诸大端，为前人发挥略
尽，后起者率因袭补苴，无复创作精神；即有发明，亦皆末节，汉人所谓‘碎义难逃
a
也’。”“墨学短时间内的式微正是考据学衰落的结果 ”以释之。很明显这里是把
墨学的式微与考据学的衰落联系在了一起，认为是此时“考据学的衰落”决定了此时

（两次鸦片战争期间）墨学研究的“20 年空白”。这种解释当然是错误的。它并未抓
住墨学于两次鸦片战争期间所处于的 20 年“空白”的本质。梁启超以“其学既盛，
举国希声附和，浮华之士亦竟趋焉，固已渐为社会讨厌。”去解释墨学的 20 年“空

白”，当然也是纯主观想象。因为墨学作为一种社会意识形态、思维方式、文化形式
的存在性，决不会因其学既盛而“渐为社会所厌”，从而导出那一 20 年间的“空白
现象”的。文化是政治的产物，意识形态是经济基础的产物。抛开了物质的政治现
实、经济基础，去解释一种文化现象，其结果是徒劳的，也是不可能找到其正确答案
的。而这正是与唯物史观相违背的认识论方法。对任何一种文化现象，只有站在唯物

史观的立场上，以唯物史观为指导，才能作出正确的解释，揭示出其由以产生的本质
根源。当然梁启超是不可能具备唯物史观这一方法论的，他看不到、也发现不了引起
墨学何以会有“20 年的空白”的本质根源，乃是必然的。事实上，任何一种社会意识

形态、思维方式、文化形式，它愈是发展到盛极，它愈是根深蒂固。道理是明显的。
像中国的儒家文化，即是一个明显的例子。与西方封建文化相比，中国的儒家文化，
其“盛极”是显然的，中国两千多年的封建过程中，儒家道德始终是社会现实中文化
的主流形式即是如此。但是儒学并没有因盛极而衰，为社会所厌。至于儒学作为一种
社会意识形态它走向的最终灭亡是必然的。但是它的灭亡是由它产生于其中的政治现

实决定的，是社会政治内部专制关系走向灭亡的现实决定了儒家文化走向的灭亡。它
决不是因为社会所厌而走向灭亡的。同时，认为一种文化发展到“极盛”其“荦荦大
端皆为前人发挥略尽”从而导致灭亡，也属于一种主观推测。学无止境，文化也是如

此，它愈是走向发展，它所包含的、需要作出解释的东西也就愈多；这正如人们所说
的知识愈是渊博，他所面对的未知世界也就是愈是广阔无边一样。认为一种文化发展
到极盛，因而一些主要的地方也为人们发挥略尽时，必然会引起该文化的灭亡，实属
一种主观推测，缺乏科学道理。其实即使如此，那么这也无法解释，为什么在第一次
鸦片战争后的 20 年间，繁荣的墨学研究突然戛然而止，而到 1860 年即第二次鸦片战

争之后，墨学研究突又走向了繁荣这样一个事实，如此等等。
至于第二次鸦片战争后，墨学为什么由原来的“沉寂”突又走向了复兴与繁荣，

a 《救世》，第 282 页。

·10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