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119 - 一个斯芬克斯之谜的解读——东西方对立的传统文化（三）

第三编（下） 东西方社会形态更替的特殊形式决定了东西方对立的传统文化

的解释，表面上看似有道理，但本质上却是错误的。
首先，焚书坑儒并非墨学衰微的本质根源。
秦始皇统一六国，废分封、设郡县、建立了中国历史上第一个中央集权的封建
专制社会。实际上，这是一种习惯上的说法。其实秦代并非是中国进入的封建社会，
秦高度中央集权背后的那一严刑峻法即是证明。而这正是秦代作为中国奴隶社会末期

“政治反馈”之大成的政治现实。它的高度集权专制和严刑峻法，只能由中国奴隶社
会末期“政治反馈”时代的政治现实去解释。这点是应当予以强调的。始皇称帝后，
为镇压政治上的反对派，于公元前 213 年制造了震惊中外的“焚书”事件、以致第二

年的“坑儒”事件，逮捕儒生 460 多名，全部在咸阳坑杀。这即是中国历史上的“焚
书坑儒。”
焚书事件的发生，墨学亦当在被焚之列，“①史书除《秦纪》以外，六国史书一
律烧掉；②《诗》《书》、百家语除博士官收藏的以外；其他人藏书，都集中到郡，
由郡守、尉监督烧掉；③偶语《诗》《书》者弃世，以古非今者族，吏见知不举者与

同罪，令下三十日不烧，黥为城旦；④医药、卜筮、种树等书不在禁例。⑤若有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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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者，以吏为师 。”“墨”是作为百家语而存在的，其厄运自当难逃。“儒墨既丧
焉”似乎是这个“焚坑”的结局。也正是这个“焚坑”、这个“儒墨既丧焉”，使人

们感到了墨学的衰亡正是由此而引起；是“焚书坑儒”事件导致了墨学的衰亡。人们
如是认为。
然而事实并非如此。墨学的衰微并非“焚书”所致。秦焚书不仅焚墨书，更是焚
儒书。然而汉代确立后，儒学非但没有因“秦焚”而亡绝，反而走向强大，成为社会
上占统治地位的意识形态、思维方式。个中原因似乎也让我们依稀看到，墨学于秦代

的衰微并非秦“焚书坑儒”所致，否则，我们将无法解释遭到“焚坑”灭顶之灾的儒
学，为什么于汉代却又走上了占统治地位性这样一个现实。秦代是中国奴隶社会向封
建社会质变更替的时代。这个质变、更替，是由秦代作为中国奴隶社会末期时代“政

治反馈”的现实来完成的，这个“现实”即是秦代政治内部专制、民主“双方相持”
或双方同样强大的政治现实。但是要知道，此时代是民主政治（奴隶社会）向着专制
政治（封建社会）质变的时代；在这样的时代里，有生存权的当然是专制关系了。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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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是孙诒让所说的“犷秦隐儒，墨学亦微，至西汉，儒复兴而墨竟绝” 那样一种
现实。墨学的衰亡正是这个民主向着专制质变从而民主走向灭亡的现实在社会意识形

态上的反映。“焚坑”并非墨学衰亡的本质根源，墨学衰微的根源只能是中国奴隶社
会向着封建社会质变的产物，是秦代社会政治内部被统治的专制关系最终走向占统治

a 《简史》，第 131-132 页。
b 《救世》，第 230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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