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121 - 一个斯芬克斯之谜的解读——东西方对立的传统文化（三）

第三编（下） 东西方社会形态更替的特殊形式决定了东西方对立的传统文化

尊儒术所致，这种认识本身是正确的。但需要解释。
汉兴是中国封建社会确立的开始，因而也是专制关系在社会政治内部占统治地位
确立的开始。在汉代确立之初的一个阶段上，专制关系好像并未处于一种强大的位置
上。比如汉初的黄老之学即是说明。黄老之学是带有几分自由的学说，而这正是汉初
统治者的休养生息政策，为政治上的民主提供了自由空间的必然。然而这个短暂的时

代毕竟是专制关系占统治地位的时代，到汉武帝时，这个专制关系即走向强化并强大
到了顶峰。关于这点前面已作了论述。董仲舒的“罢黜百家，独尊儒术”即是这个专
制强大的现实在社会意识形态上的反映。“独尊儒术”建议的提出，标志着该时代社

会政治内部专制关系强化到的顶峰时代。然而这个专制强化到的顶峰时代同时也是其
对立面——民主弱化到的“谷底”时代，这是社会政治内部矛盾转化的逻辑必然。汉
武帝“独尊儒术”后墨学走向的亡绝，正是这个弱化到“谷底”时代的民主的产物，
是这个弱化到“谷底”时代的民主决定了墨学走向的亡绝。
在这里，人们可能要提出这样的问题：既然汉武帝“独尊儒术”时代是社会政治

内部专制强大、民主微弱的现实，而“墨学亡绝”也是处于这一现实之中，由于儒墨
双方的对立，为什么不说“墨学亡绝”是专制强大现实的产物，而只说是民主弱化的
产物呢？关于这个问题并不难回答。因为我们已经发现了儒学与专制的内在联系了，

若这一内在联系是正确的话，那么墨学与民主之间的内在联系也就属于一种必然了；
同时后面我们还要论述民主决定墨学的原理。如是的话那么我们就敢于武断地说，墨
学的亡绝并非“独尊儒术”这个专制强大的产物，而是由“独尊”时代社会政治内部
民主弱化到“谷底”那样一种现实决定的。是社会政治内部那一弱化到“谷底”时代
的民主决定了墨学于此时代走向的亡绝。

墨学是作为一特定的意识形态、思维方式而存在的，它根源于它生存于其中的
那特定的政治现实。政治决定文化，经济基础决定意识形态、思维方式，乃是唯物史
观的基本原理，不可否认。对于墨学由以产生的本质根源，我们也只有从它由以产生

的基础那里去寻找答案。否则，我们将是在黑夜中远征，结果只能是徒劳。在寻找墨
学之所以如此的原因时，人们恰恰背离了这一唯物史观；同时由于这一背离，在对墨
学所遭到的坎坷命运上，人们多给予极大的同情，并从主观上对墨学的未来作出了美
好的设计。譬如人们认为：“今后人们如果改变这种立场，墨家优秀的传统思想就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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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再被忽视了，如对儒家不能取而代之，至少也会与它同被尊重 。”显然这里是把
墨学作了主观的、想当然的解释。认为是由于人们所站有的立场决定了墨学在历代所
处于的那一坎坷曲折的发展过程，并以改变自己的立场去幻想墨学的美好未来，从而

a 《哲研》，1993 年，第 13、47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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