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123 - 一个斯芬克斯之谜的解读——东西方对立的传统文化（三）

第三编（下） 东西方社会形态更替的特殊形式决定了东西方对立的传统文化

由于人们抛开了唯物史观，以致于在对墨学由以产生的根源问题上，也就无法找
到其正确的答案，于是人们也就更多地从主观上去解释墨学的兴衰、亡绝等等。比如
柳诒徵就有如此之说，柳氏认为：“墨子之道，本自不能通行。自战国以来，墨学久
绝者，初非举数千年若干万亿人，皆为孟子所愚，实由墨子之说，拂天性而悖人情，
a
自有以致之耳 。”柳氏认为墨学久绝的原因，一开始就不是因孟子所批判，为数千
年若干万亿人所顺从的结果，而是在于它自身的缺陷，在于它“拂天性而悖人情。”
是墨学的“拂天性而悖人情”导致了墨学“自有以致之耳”的结局。而这个“拂天性
而悖人情”又是什么呢？很明显是一种带着主观印记的解释。说的更准确一点即是抛

开了唯物史观的解释。由于抛开了唯物史观的认识方法，因而柳氏也不会看到墨学的
盛衰与现实政治之间那一必然的内在联系了，更看不到墨学的衰亡与社会政治内部民
主关系的微弱双方之间的那一内在联系了。而这正是需要我们带上唯物史观的眼镜方
能看到的存在。
又如对“50 年代以后，墨学研究进入相对沉寂阶段”的解释。

清末民初时代，是墨学处于复兴的高峰时代，此时墨学研究成为一大热门话题，
墨学热成为中国近代史上颇引人注目的现象。然而随着新中国的成立，墨学研究却由
热潮走向了沉寂，这个沉寂直到改革开放。

那么应如何解释墨学研究由热潮突然走向的这一沉寂呢？对这个问题有人认为，
这是墨学复兴自身内部固有的问题，是墨学自身发展的必然。认为“近代墨学的复兴
还有一个致命的缺陷，那就是仅有理论而缺乏行动……严格的说，近代的墨学只是关
于墨家的学问，而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墨家理论的发挥或发展。所以一旦与墨家相关的
b
历史问题大致弄清楚之后，墨学重归于寂也就成了其不可避免的命运” 了。这样的
解释当然是非科学的。墨学是作为一种社会意识形态、思维方式而存的。“理论”是
意识形态、思维方式存在的“物质”载体，离开了理论，任何意识形态、思维方式
也就不存在了。同时，思维方式、意识形态它只能以理论形态而存在，它绝不会是现

实政治这个“实践”本身；说墨学“仅有理论而缺乏行动”乃是必然，而这绝不是墨
学的缺陷。像儒学它也只是作为一种理论思维而存在，它教人道德仁义，教人克己爱
人等等。儒学不也只是一种“缺乏行动”的理论说教吗？事实上说墨学“仅有理论而
缺乏行动”这种说法本身即是错误的。墨学是作为特定的政治现实在意识形态上的反
映，这种反映只能是以一种理论形式而存在。比如墨学的兼爱、非攻、非儒、非命、

天志、明鬼等等。如果说相对于墨学的这些理论还有什么行动的话，那么这行动也只
能是民主政治本身了。而这正是墨学产生于其中的政治现实。这个政治现实即是相对

a 《救世》，第 309 页。
b 《救世》，第 313 页。

·1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