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124 - 一个斯芬克斯之谜的解读——东西方对立的传统文化（三）

一个斯芬克斯之谜的解读
——东西方对立的传统文化（三）

于墨学作为理论的行动实践。譬如战国七雄之间的争斗，即是民主的政治现实。这个
诸侯征战就应当是一种“行动”“实践”了。而墨学正是这样的政治现实在社会意识
形态上的反映。所以我们怎么也不应想到墨学应有一个像“七雄争斗”那样的“行
动”啊。其实墨学作为一种意识形态、思维方式，它本身并不存在什么行动，如果再
在它本身去寻找什么“行动”，那么，我们一开始就没认识到或不理解墨学作为一种

意识形态、思维方式意义上的存在性。说墨学“仅有理论而缺乏行动”，这本身即是
一种错误的解说或命题。
至于上面提到的那一认为，既然墨学的亡绝是在汉武帝独尊儒术之后出现的现

象，而汉武帝独尊儒术又是专制强大的政治现实在社会意识形态上的反映，那么墨学
的亡绝就应当是这个专制强大的现实的直接产物，人们如是认为。这样的认识当然也
是错误的。诚然，墨学亡绝是于武帝“独尊”之后的现实，这确实也显示着墨学与专
制的强大性双方之间的内在联系，不可否定。然而，我们应知道，任何一种政治现实
都是矛盾的统一，比如都是专制与民主的统一，只是它们双方力量上的不同而已。比

如汉武帝“独尊”时代的政治现实，就既是专制强大的现实，同时又是民主微弱的现
实。正是在这点上使人们感到，说墨学的亡绝是专制强大的现实的产物也行，说它是
民主微弱的现实的产物也行。但是我们怎么也不能忘记，如此之说应是以墨学（也是

任何一种意识形态）的盛衰与专制或民主的强弱在社会过程中发展的同步性为前提
的。比如，墨学走向的强大性与专制的强大性、或墨学走向的弱化性与民主走向的弱
化性，双方处于同一过程的时候；在这里，我们才可以说，是专制决定了墨学作为一
种文化的存在性；反之，如果墨学走向的亡绝与政治内部专制走向的强化、民主走向
的微弱处于同一过程，那么此时我们就不能说墨学是由专制决定的文化形式了。这里

恰显示着墨学与民主之间的那一内在联系。因为在这里墨学走向的亡绝与民主弱化到
的几乎为零双方是以致的、同步的。只有这个一致性、同步性，才显示了它们双方间
的那一必然的内在联系。所以，从墨学亡绝于汉武帝“独尊”之后，就得出是专制决

定墨学的结论是不对的。因为在这里，只能是这个微弱到几乎为零的民主决定了墨学
走向的亡绝的结论才合乎逻辑。
由于人们未能认识到墨学作为一特定的意识形态、思维方式的存在性，没有认
识到墨学作为某特定的意识形态、思维方式与特定的政治现实之间的内在联系，因而
未认识到墨学与民主之间的内在联系，所以，面对墨学的繁荣、衰微、亡绝、沉寂、

复兴等等的现实，自然也就引来了人们的主观臆想与猜测。这样一来对墨学的解释也
就形形色色、多种多样了。比如：“孙中山认为墨学的兼爱就是社会主义，反孔健将
吴虞则声称与列宁的‘劳农主义’完全相同，陈独秀鼓励青年要以墨子为榜样，胡适

认为墨子可能是中国有史以来最伟大的思想家，而易白沙干脆宣称墨子是先秦诸子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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