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125 - 一个斯芬克斯之谜的解读——东西方对立的传统文化（三）

第三编（下） 东西方社会形态更替的特殊形式决定了东西方对立的传统文化

a
唯一‘可益于国人而无余毒者’ 。”等等。显然这些也只不过是对墨子充满着主观
情感的表述，而非以科学的方法对墨子从而墨学做出的解释。兼爱并非社会主义，兼
爱实际上也即是文艺复兴时代人们高呼的那个博爱，是这种博爱意义上的人与人的关
系。作为一种思维方式，墨学是社会（即私有社会）政治内部民主处于强大状态的现
实在社会意识形态上的反映，而社会主义则是公有制这个“排专、民”的政治现实本

身。事实上“兼爱”与社会主义在所有制关系上，是私有与公有意义上的两对立的范
畴，所以把兼爱理解为社会主义是不对的。墨子也非“有史以来最伟大的思想家”，
墨家思想只不过是民主政治或民主强大的现实在社会意识形态上的反映而已。同样，

墨子也非“先秦诸子中唯一可益于国人而无余毒者”。先秦诸子比如孔子、孟子他们
的思想都是社会政治内部专制强大的现实的产物，韩非子作为法家人物，他的思想则
是社会政治内部民主强大的现实的产物。这些诸子们的思想都只不过是特定的政治现
实的产物，它们本身并无所谓伟大与否。当然这是就科学的角度而言的。若从现实的
观点看问题，说他们都是历史上的伟大人物亦未尝不可。正是在这种意义上，说墨子

是“有史以来最伟大的思想家”是可以的。但我们不要忘记了这是站在特定的现实基
础之上方有的“可以”。若抛开这一“特定的政治现实”，这个“可以”就不可以
了。墨学是民主的产物，只有从墨学与民主双方间所具有的那一必然的内在联系上，

才能对墨学作为一种文化现象给出科学的解释。
对墨学作为一种文化现象，郭沫若的解释倒是使我们乐意接受。郭若沫“是用马
克思主义的立场和方法研究墨学的拓荒者，”但由于他的无产阶级世界观，这也就使
着他对墨学把有一种本能的反感；这个反感特别表现在对鬼神观的反动上。在《青铜
时代》中，郭若沫说道：“墨子始终是一位宗教家，他的思想充分地带有反动性——

不科学、不民主、反人性，名虽兼爱而实偏爱，名虽非攻而实美攻，名虽非命而实皈
命。像他那样满嘴的王公大人，一脑袋的鬼神上帝，极端专制，极端保守的宗教思想
b
家，我真不知道何以竟成了‘工农革命的代表 。’”墨子确实是一个宗教家，这是
郭氏看对了的。之所以如此，即在于宗教是民主的产物，这是我们已得出的结论。所
以，认为墨子“一脑袋的鬼神上帝”、是“极端保守的宗教思想家”，这种认识是正
确的。不过，对墨子的宗教神学思想，人们并未能站在唯物史观的高度上，从生产关
系决定意识形态的高度上去理解，而是认为“墨子其实并不相信天有所谓意志，仅仅
c
是出于论战和宣扬墨家政治主张的需要 。”认为“墨子极力证明鬼神存在，只是想
借鬼神力量威慑王公大人之类统治者，弥补自身力量的不足。”其实“他骨子里不是

a 《救世》，第 308 页。
b 同上书，第 310 页。
c 《百问》，第 178 页。

·1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