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127 - 一个斯芬克斯之谜的解读——东西方对立的传统文化（三）

第三编（下） 东西方社会形态更替的特殊形式决定了东西方对立的传统文化

么，儒墨的对立性本身就已经是对墨家的民主性给出的雄辩证明了。墨学的非专制不
仅有历史经验的支持，同时也是逻辑的必然。说墨家属于极端专制，其错误性也就用
不着再去解释了。因为墨家思想本来就是民主政治的现实在社会意识形态上的反映。
由于郭氏未能认识到墨学与民主之间的内在联系，所以在对墨学这一文化现象问
题上，郭氏不仅没有找到其正确答案，反而对墨学作出了有违公平的评说。

最后我们还要谈谈《中国逻辑史》一书对待墨学的观点。该书是国家六·五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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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点科研项目，1983 年开始，经四年努力探索、由集体编写而成 。该书认为“《墨
辩》是墨家重辩的产物”，认为“它很可能是适应墨家为指导‘谈辩’，对辩的方

法、理论及墨家与各家辩论的论点、论据的整理与研究”“先秦名辩逻辑本就是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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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子百家之间的辩论中产生的 。”并认为，由于墨家注重谈辩，因而“为了对墨者
的‘谈辩’给予指导，总结并研究先秦各派有关辩的方法和论述，以形成系统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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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编辑墨家与当时各家辩论的论点和论据，这就是很自然的事情了 。”于是《墨
辩》也就产生了。这样的解释是否正确呢？这当然也是需要一番辩证功夫才能给出的

答案。
《墨辩》是作为逻辑学而存在的。逻辑学也是作为一种特定的社会思维方式而存
在的，而不是什么艺术或自然科学等等。至于“《墨辩》是墨家重辩的产物”这一结

论正确与否，我们暂且不论，这里仅就这一结论所必然演绎出的几个命题就已经对这
一结论给出否定了。既然《墨辩》是墨家重辩的产物。同时先秦时代又是《墨辩》产
生的时代，那么不言而喻，先秦时代的人们即善辩了。依次我们可以点出如下的诸多
结论：“墨氏之学亡于秦季”（孙诒让语），那么秦季人即不善辩了；“自武帝以迄
清初千七百年间……略治墨氏之学而可考者仅晋之鲁胜与唐之乐台二人而已”，那么

这千七百年间也就只有晋唐人善辩、而其他时代人皆不善辩了；“清代中期墨学出现
转机”从而走向复兴，那么是清中期人又善辩了；进入近代特别是民国初年至新中国
成立之前这段过程中，墨学走向了象战国时代那一繁荣景象，那么是这一历史过程中

人们的善辩又走向高峰了，如此等等。很显然，这样的解释是不会令人满意的。哪个
时代人善辩，哪个时代人不善辩，这本来就是不存在的问题，因而也是无法回答、更
是没有必要回答的问题。墨学的产生是特定的政治现实的产物，是社会政治内部民主
关系处于强弱不同的现实，决定了墨学在这里的兴盛、衰亡等等不同的存在形式。
墨学作为一种意识形态、思维方式，在中国历史上的生存与发展，其繁荣、衰

微、亡绝、复兴、沉寂的历史事实，可谓神秘、奥妙。自古至今，对墨学发展的这一

a 参《哲学研究》，1990 年第 6 期 111 页。
b 参上书，第 114 页。
c 同上书，第 114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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