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141 - 一个斯芬克斯之谜的解读——东西方对立的传统文化（三）

第三编（下） 东西方社会形态更替的特殊形式决定了东西方对立的传统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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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 。”人们服从的不是权威，而是理性；不是专制独裁，而是由经验和逻辑证明了
的真理。在专制等级社会里，权威主宰一切，中国封建社会中，皇权的至高无上性即
是典型的例子；在那里是“君叫臣死、臣不敢不死，父叫子亡、子不敢不亡”的现
实，是君主意志即是法律的现实。在专制社会中臣民只有服从，这正如在家庭中子女
必须服从父母一样。这正所谓“父母教须敬听，父母责须顺从”。而民主恰好相反。

在民主社会里，人们服从的不是权威，而是理性；不是感性意志，而是经验、逻辑证
明了真理。显然这种理性所坚持的即是事物的客观性，它有着抛开主观权威的客观标
准性；同时，它有着抛开情感相对用事的绝对标准性。和专制是建立在意志即法的基

础之上相反，理性则是建立在被社会地证明了的理论之上的。这样的理性不可能因人
而异，也不会因君主的好恶而变化，它的存在是客观的、绝对的。以这种客观性、
绝对性的思维方式去行使对社会的统治乃是民主政治的本质，形而上学即是这样一
种政治现实在社会意识形态上的反映。恩格斯在谈到形而上学时所说的“他们在绝
对不相容的对立中思维；他们的说法是：‘是就是，不是就不是；除此以外，都是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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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 。”即是对形而上学那一客观性、绝对性的表述。
形而上学作为一种思维方式是民主的产物，是民主平等对专制权威否定的必然。
专制权威是个人独裁，这种独裁显示着的即是人的纯主观性、情感性、相对性。君主

意志即是法律，这是君主的纯主观性；同时独裁专制又是一种感情用事，君主怒则杀
头，君主怒息则赦免，其统治上的相对性是明显的。这个相对性当然也是为君主的主
观意志服务的。可以说独裁专制即是政治上的感性形式。民主正是对这一感性统治的
否定，因而是理性对感性的否定。这种理性思维，它不服从权威，它服从的是由知识
经验和逻辑证明了的真理。

在否定了专制权威从而人人平等的世界里，社会的发展也并非一帆风顺，它也
必然生产着它必然的矛盾现实。由于政治上的民主，自由是每个人天赋的权利。而人
权自由归根结底是利己性的自由，正是这个利己性的自由，为社会的正常运转埋下了

不良因子，这即是人的利己性必然导致的人与人之间、人与社会之间的对立，从而对
社会秩序的危及。由社会作为第三者出面调解这一对立是必然的。在这种人人平等的
世界里，以权威、情感去调解这种对立是行不通的。因为专制权威是为等级政治服务
的，甲乙二人对立，某长官以自己的权威即可宣布比如甲有罪而绳之以法，这在专制
社会里是必然的。但在民主平等的社会里，人与人之间的平等，必然会促使甲状告法

庭。很显然在这里，面对人与人平等的社会现实，得到人们服从和承认的，只有客观
的“准绳”而非因人而异的主观情感，只有绝对的行为标尺而非因人而异的相对评

a 《反杜林论》，人民出版社，第 14 页。
b 《反杜林论》，第 19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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