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170 - 一个斯芬克斯之谜的解读——东西方对立的传统文化（三）

一个斯芬克斯之谜的解读
——东西方对立的传统文化（三）

“个人的好处”；而这个“个人的好处”正是人的利己性。尽管这个利己性行为被掩
盖的是如此神秘不露。然而，在儒家那里就不同了。儒家恪守的是道德利他，儒家的
行为动机则是一个与利己主义毫不沾边的君子意识。如果说儒家的这个君子意识是一
个道德的最高抽象的话，（当然如此）那么，道教的这个利己性动机一开始即指向了
最具体的物质—金钱。这里儒家与道教双方的区别是明显的：儒家利他，道教利己。

由于道教自身的利己性，所以重视肉体生命、追求长生成仙也就必然成为道教生存实
践的唯一内容和憧憬的目标。正是由于道教的这一利己性思维方式，所以在人与人之
间的关系上，道教也就必然更乐意接近等价交换这样一种非等级关系。说“商人亲道
a
教” 正是说明了这一道理。商人是靠等价交换为生活准则的社会主体，等价交换是
民主平等的产物，“商人亲道教”反映的正是道教的民主属性。利己性是民主的必然
表现形式，这是我们已经得出的结论。是道教产生于其中的社会政治内部民主处于相
对强大的现实，决定了道教的利己主义思维方式。韦伯所说的“道教的重点也在于对
今世来世的健康、财富和幸福生活的希望。”即透露着道教思维方式上的利己性。虽

然道教也并没有去抢人财帛，骗人金钱，但是它对来世人自身生存的健康、财产的富
有、生活的幸福等等的期待与不懈追求，其本质上的利己性是无法否定的。儒家为追
求道德的最高抽象，宁可以身相殉，除此之外，它并无另一个目的。在与儒家的对比

中，我们更能清楚地看到道教利己的客观本性。这个“利己本性”正是社会政治内部
民主处于的相对强大的现实所赋予道教的属性。
在世俗世界里，人的利己性最终都是以形式矛盾表现出来的。但在道教，其民
主利己性则被蒙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以或贵己，或重生，或长生久视等等的崇仙的
说教形式而表现出来。然而这些也无非即是人的利己性的高级隐蔽形式而已。这种人

的利己性的“高级隐蔽形式”即是宗教。事实上，宗教，不论什么形式的宗教，它都
是与极度的利己性连在一起的。这些在我们揭示了民主与宗教的内在联系以后，就会
一目了然。而道教作为一种宗教也必然如此。正是道教的崇仙这一被神秘性掩盖着的

人的利己性，显示着道教本身即有的民主性。作为一种社会意识形态，道教反映着政
治上的民主性现实乃是不容否定的。道教在中国封建社会的特定阶段上，得以产生、
发展和走向的繁荣，正是由该时代这一特定的政治现实决定的。是该时代这一特定的
政治现实—民主处于相对强大的现实—决定了道教所具有的这样一副模样。作为一种
特定的思维方式，道教正是对这一现实的反映。是东汉末年经魏晋南北朝直到隋唐这

一历史过程中，社会政治内部矛盾转化步入的快速性，从而民主关系快速成长壮大的
现实，决定了道教在这里的产生、发展和走向的繁荣。也正是这一民主相对强大的现

a 《儒教与道教》，第 255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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