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230 - 一个斯芬克斯之谜的解读——东西方对立的传统文化（三）

一个斯芬克斯之谜的解读
——东西方对立的传统文化（三）

神学受到前所未有的挑战、使该时代教会权威一落千丈，乃是必然的。
然而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在人们因奇怪的现象还未使自己的头脑得以冷静下来
的时候，又一个奇怪的现象发生了。“18 世纪一度身败名裂的宗教到 19 世纪上半叶
又被抬举了起来，并且使该时代的“传教事业盛极一时”，从而使 19 世纪成为一个
“惊奇世纪。”这也就是上面所说 18—19 世纪“基督教之谜”中又一个需要解决的

问题。
18 世纪一度身败名裂的宗教到了 19 世纪又被抬举了起来，并且使该时代传教事
业盛极一时，从而使 19 世纪成为一个惊奇的世纪，这确实是个事实。但这个事实本

身又有着无法解释的矛盾。为什么基督教在昨天曾“身败名裂”“教会权威一落千
丈”，到今天“又被抬举了起来”，并且使其“传教事业盛极一时”。这样的奇怪现
象，实令人难以置信。中世纪长达千年之久，在这漫长的历史过程中，基督教及其教
会始终是社会文化的主流形式，因而中世纪也始终是基督教的一统天下。那么为什么
唯独十八九世纪会有如此的闹剧？仅基督教及其教会于 18 世纪突然间的遭难，就令

人奇怪了；然而为什么经这么短一瞬，18 世纪刚过，19 世纪开始不久，这个刚刚沦
为阶下囚的基督教，却又奇迹般地起死还生、走向了它更加灿烂的现实呢？以致美国
基督教伦理学家查理曼·尼勃尔深有感触地说道：“基督教与文化的关系问题是千古
a
悬案。” 尼勃尔的如此感叹也许正是他面对这一现实所表现出的无可奈何吧。此足
见这一问题的奥秘难解。
那么，为什么到了 19 世纪上半叶，这个在 18 世纪曾“一度身败名裂的宗教又
被抬举了起来。”并且其“传教事业盛极一时”，从而使这个 19 世纪成了一个“惊
奇的世纪”呢？其实，这个问题也并不奇怪，宗教与文化的这一关系也并非“千古悬

案”。这些令人奇怪的现象也只不过是这些“现象”产生于其中的那一特定的现实在
社会意识形态上的反映而已。而这正是站在唯物史观的高度上所能看到的一切。所
以，只要我们不违背唯物史观，那么这个十八九世纪的“基督教之谜”也就会随之冰

释、迎刃而解。
刚才谈到，是 18 世纪这个中世纪末期“政治反馈”从而社会政治内部那一即将
灭亡的专制突又崛起、强大的现实，使 18 世纪基督教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
是这个“政治反馈”时代社会政治内部强大到即将占统治地位的民主，使 18 世纪的
教会权威“一落千丈”。这个基督教受到的“前所未有的挑战”，这个教会权威的

“一落千丈”，即是中世纪末期“政治反馈”时代，社会政治内部专制、民主“双方
相持”的现实在社会意识形态上的反映。

a 《十大宗教》第 328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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