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28 - 一个斯芬克斯之谜的解读——东西方对立的传统文化（三）

一个斯芬克斯之谜的解读
——东西方对立的传统文化（三）

俾斯麦领导并完成的、统一德国的政治实践，正是强化中央集权专制、削弱贵族势
力的政治现实。而这也即是德国中世纪末期时代必然发生的“政治反馈现象”。1871
年 4 月 16 日俾斯麦亲自领导制定的帝国宪法，正是对这一“政治反馈”现实的如是
表述。该宪法其强化中央集权、削弱贵族势力的政治性质是明显的。它一直生效到
1918 年也是现实的。宪法规定“德意志帝国的首脑为‘德意志皇帝’，由普鲁士国王

担任，由他的家族世袭。皇帝代表帝国，有权宣战、媾和、结盟和委派大使。皇帝任
命宰相和其他行政官员，也可以免除他们的职务。皇帝为陆海军最高统帅。皇帝被赋
与召集两个立法机构联邦议会和帝国议会开会或宣布解散的权力，法律由皇帝签署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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颁布 。”读罢“宪法”，犹中国封建君主专制之现实跃然纸上，这哪里是近代西方
的政治现实？这纯粹是中国封建皇宫政治的一幕。其实，这不只是德国中世纪末期时
代，西方任何民族的中世纪末期时代，都是如此；而这正是它们中世纪末期都必然发
生的“政治反馈”从而专制强大的现实。
俾斯麦统一德国这一实质上的德国中世纪末期时代的“政治反馈”现象，它以强

化中央集权专制、削弱贵族这一政治内部专制残余为手段，完成了德国的民族统一。
这样的集权专制确实也给善思的人们留下了一个思维的空间，因为它太像东方封建社
会的君主专制了。其实这个看似与东方君主专制没大区别的政治现实，是有重大区别

的。中国封建的君主专制，那个与“宪法”一模一样的政治现实，其政治内部专制、
民主双方力量是悬殊天壤的。东方的专制是社会政治内部占统治地位的强大的专制，
其对立面民主则是被孕育中的微弱性存在。然而在“宪法”这里，或西方中世纪末期
时代的“政治反馈”这里，集权专制当然是处于强大状态的专制，但是与其同时存在
的这个专制的对立面—民主，同样也是处于强大状态的民主。并且这个专制是处于

即将灭亡中突又崛起的专制，它的崛起正是为它的对立面那一强大起来的民主走向占
统治地位的确立服务的，是作为“历史工具”的专制。所以，当着这个“工具”一经
完成它的历史使命，其走向灭亡乃是必然的。西方各民族其中世纪末期时代“政治反

馈”后，社会随即进入的民主占统治地位的客观规律性，即可以说明一切。俾斯麦为
德国的统一行使的政治手段与西方任何民族中世纪末期时代的“政治反馈”现象，都
无丝毫区别，本质上都是对其民族的中世纪末期时代所作的封建改革；它的强化中央
集权、削弱贵族势力的政治举措，正是为社会政治内部强大起来的那一民主向着占统
治地位的质变扫除障碍的特定手段。实际上，在西方中世纪末期时代，任何民族政治

现实中所发生的封建改革，这一我们称之为的那一“政治反馈”现象，都是在执行着
的这种历史职能，因而它们都只不过是在作了历史的、不自觉的工具而已。显然，西

a 《通史》，第 232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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