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288 - 一个斯芬克斯之谜的解读——东西方对立的传统文化（三）

一个斯芬克斯之谜的解读
——东西方对立的传统文化（三）

人是“经济人”、是有着利己本性的人呢？
根据唯物史，任何一特定的社会意识形态、思维方式，都是现实的反映，因而都
只有在对它们由以产生的政治现实的理解中才能得到解释。西斯蒙第经济学这一“西
蒙现象”，也是作为一特定的社会意识形态而存在的；因而，对这一现象的解释，也
只有从对这一现象由以产生的现实的理解中才能找到答案。我们知道，自由利己是民

主的产物，是社会政治内部民主强大的现实决定了人们思维方式上的自由利己性；
而经济学的“倡自由放任”本质上即是这样的政治现实在社会意识形态性的反映。而
国家干预则是专制权威本身，是专制强大的现实在经济过程中的表现形式。同样，道

德是专制的产物，是社会政治内部专制处于强大的现实决定了人们思维方式上的道德
性。这些都是我们已得出的结论。而这也是政治决定文化的客观规律。政治经济学
中—不论是重商主义、古典经济学，还是庸俗经济学—对“自由放任”“国家干预”
所采取的态度问题，以及对道德所抱有的终极关怀等等，都只能由这一规律去解释。
这对西斯蒙第当然也不例外。是斯密、李嘉图包括前期西斯蒙第他们生活于其中的、

社会政治内部民主强大的现实，决定了他们倡自由放任、反国家干预的古典经济学思
想；是后期西斯蒙第生活于其中的社会政治内部专制强大的现实，决定了西斯蒙第反
自由放任、主国家干预的经济学思想、决定了西斯蒙第经济学浓浓的道德情怀思想。

西斯蒙第和李嘉图是同时代人，李嘉图是英国古典经济学的完成者，而西斯蒙
第则是法国古典经济学的完成者。上面已经谈到，古典经济学是近代确立时期的经济
学，古典经济学“倡自由、反干预”的思想即是近代民主确立的标志，它反映着社会
政治内部民主处于的强大性现实。西斯蒙第作为法国古典经济学的完成者正是法国这
样一种现实的必然产物。西斯蒙第最初的一部经济学著作是 1803 年出版的《论商业

财富》，“在这本书中，西斯蒙第详细地介绍和阐述了斯密的《国富论》，表明他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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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斯密的一个忠实信徒。” 西斯蒙第之所以“还是斯密的忠实信徒”，乃是西斯蒙
第生活于其中的特定的政治现实的产物，是这个特定的政治现实决定了西斯蒙第“还

是斯密的忠实信徒”。这个现实即是西斯蒙第生活于其中的那一法国近代确立时代社
会政治内部民主处于强大的现实。西斯蒙第之所以“从小生产者的利益出发，鼓吹自
由竞争和自由贸易的学说”（实际上“鼓吹自由竞争和自由贸易的学说”并非“从小
生产者的利益出发”的产物，而是它近代民主占统治地位确立的现实所使然。关于这
点马克思似乎并未看到）其根源即在于他所面对的他时代的“近代民主确立性”、从

而社会政治内部民主强大的现实。西斯蒙第的“倡自由、反干预”思想与斯密、李嘉
图一样，都是近代民主确立的现实在意识形态上的反映，是他生活于其中的那一社会

a 《学说史》第 170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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