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338 - 一个斯芬克斯之谜的解读——东西方对立的传统文化（三）

一个斯芬克斯之谜的解读
——东西方对立的传统文化（三）

代和另一种文化的书，认为老子表达了人类史上最早的那种智慧，后来的一切哲学都
建立在这种智慧上，应该重新去了解和研究它们。”他们认为：“老子是一个有重大
意义的形而上学者、神秘主义者、通神论者，在现代社会很有必要研究他，因为他表
a
示了人类一种最原初的宗教性或者原始的一神教。” 这就是人们对西方人仰慕老子
作为一种现象的迷惘与不解。把老子作如此解释，显然已离题太远了。由于人们忘记

了历史唯物主义这门科学，所以对一些社会意识形态、文化上的现象，也就不可能站
到唯物史观的高度上，去发现和揭示出它们的本质，以至于在对人们为什么如此青睐
老子这一“德语世界现象”的解释上不得要领，从而给出了一些想当然的主观臆想。

这样的解释当然不可能是正确的。《道德经》也不是什么“来自远古时代和另种文化
的书”，老子也不是什么“神秘主义者、通神论者”，老子也只不过是生活于特定现
实中的人，老子思想也只不过是老子生活于其中的那一特定现实在社会意识形态领域
中的反映而已。
政治决定文化，经济基础决定意识形态，这是唯物史观的基本原理。只有站在

这一唯物史观的立场上，把一种文化现象与它们产生于其中的社会现实联系起来去观
察，才能找到我们要寻找的答案，从而揭示出事物的本质。老子是中国春秋末期时代
的一位辩证法大师，他的思想包含着丰实的辩证法思想和尚自然的民主自由思想。根

据唯物史观，我们可以肯定老子的思想即是老子生活于其中的特定的政治现实的产
物，是老子生活于其中的特定的政治现实，决定了老子如此这般的思想。
老子生活的时代是中国奴隶社会末期“政治反馈”的时代。这个“反馈”时代也
即是此时社会政治内部民主逐步弱化到即将灭亡、专制逐步成长、强大到即将占统治
地位的时代，从而那一即将灭亡的民主突又崛起、强大的现实。显然这样的现实，是

专制强大、民主同样强大的现实，因而也是社会政治内部专制、民主“双方相持”的
现实。而这也即是一形态末期“政治反馈”时代的现实。这些书中我们都作了详细的
论述。老子思想的辩证法即是该时代专制强大的现实的产物，老子的尚自然思想则是

该时代民主强大的现实的产物，这是我们早已得出的结论。“德语世界”之所以如此
与老子思想发生关联、之所以认为《老子》是“另种文化的书”，之所以认为老子是
“神秘主义者、通神论者”等，其根源即在于“德语世界”此时所处于的政治现实，
也必然是一个具有像老子思想产生于其中的那样的政治现实。否则，“德语世界”的
人们是不会莅临老子“门下”，去对着老子而顶礼膜拜的。

所谓“德语世界”的时代，实际上也就是德国的中世纪末期时代。比如康德、
谢林、黑格尔等人即是生活于中世纪末期时代的人。这也是我们已经谈到了的。对于

a 《哲学研究》，1995 年 12 期第 73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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