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348 - 一个斯芬克斯之谜的解读——东西方对立的传统文化（三）

一个斯芬克斯之谜的解读
——东西方对立的传统文化（三）

地保存下来，只是在《庄子》《荀子》书中留下了有关他的思想）。这十个命题即是
在《庄子·天下》中保存下来的：“至大无外，谓之大一；至小无内，谓之小一。
无厚不可积也，其大千里。天与地卑，山与泽平。日方中方睨，物方生方死。大同而
与小同异，此之谓小同异；万物毕同毕异，此之谓大同异。南方有穷而无穷。今日适
越而昔来。连环可解也。我知天下之中央燕之北，越之南是也。泛爱万物，天地一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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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 从惠施的这十个命题中，我们可以清楚地看到，它们基本上都是带着相对主
义性质的命题。传统认识认为，惠施之所以如此认识，是因为他只是看到了万物的
运动，但却忽视了万物的静止，因而使他的思想走向了相对主义。这正如庄子所谓

“天下莫大于秋毫之末，而泰山为小；莫寿于殇子，而彭祖为夭。”是忽视了泰山、
秋毫双方质的不同，而仅从量的相对性上得出的结论一样。如他的“南方有穷而无
穷”“天与地卑、山与泽平”“日方中方睨，物方生方死”“我知天下之中央，燕之
北、越之南是也。”这些都明显是带着相对主义性的命题，传统认识认为，这些思想
都是从事物的过程性、量变性、运动性的角度上去理解事物、认识事物的。这种忽视

事物的静止性、质的存在性，而仅从事物的量变性、过程性上去认识事物的方法，
即是相对主义认识论。惠施的相对主义思想是明显的。事实上，所谓“今日适越而昔
来”也是一个相对主义命题。“今日适越而昔来”是对事物作为一个思维过程的表

述。说‘今日适越而昔来’是说今天准备去越国，其实昨天就已经有了去越国的思想
了。正是把去越国作为一个思维过程去理解，才产生了“今日适越而昔来”的相对主
义命题。惠施思想的相对主义是清晰的。
除这几个命题的相对主义较清晰外，惠施的其他几命题似乎就不太典型。实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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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并非如此。张岱年先生就曾这样说道，此十命题“皆是合同异的议论” 张先生之
说实际上是对合同异的相对主义性的肯定。所谓“合同异”也就是把相同和不同的两
个东西统一起来（合起来），比如把“泰山”和“秋毫”这两个不同的存在物统一起
来，就是一种“合同异”。说“天下莫大于秋毫之末，泰山为小”即是如此。合同异

的相对主义性是明显的。既然张先生断定此十命题“皆是合同异的议论”，这也就肯
定了惠施思想的相对主义性。惠施思想的相对主义性是可以肯定的。
又如公孙龙。公孙龙与惠施属同时代人而年少于惠施。在历史上公孙龙向以“白
马非马论”“坚白石论”而著称。“当时一般人所称述公孙龙的，总是说他与桓团都
是‘辩者之徒’，喜‘为守白之论’；辩的结果，又不免是‘饰人之心，易人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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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胜人之口，不能服人之心’。 此足见公孙龙辩才之高。

a 《同一史》第 56 页。
b 《同一史》第 56 页。
c 《中古史》第 269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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