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351 - 一个斯芬克斯之谜的解读——东西方对立的传统文化（三）

第三编（下） 东西方社会形态更替的特殊形式决定了东西方对立的传统文化

代，其“轴心性”的本质根源，即在于该时代作为中国奴隶社会末期“政治反馈”时
代所必然具有的那一特定的政治现实，即社会政治内部专制强大、民主强大，以及由
此构成的“专、民双方相持”的政治现实。是这个专强大、民强大从而“专、民双方
相持”的现实，决定了中国春秋战国的“轴心时代”性，决定了春秋战国时代“百家
争鸣”“群芳竞艳”的学术自由性。

中国先秦的轴心时代性，是我国历史上一个引人注目的文化时代。它的存在自古
以来就引起了人们的广泛关注和深思。该时代为什么会有如此自由的文化氛围，为什
么会有如此多的学派竞相登台。人们希冀从中找到一个合理的答案，从而揭开这一斯

芬克斯之谜的谜底。在中国历史上最早试图揭开这一谜底的是班固。或者说，班固就
是这一揭谜的最早代表之一。
班固是汉代人，东汉史学家，他继承父（班彪）业修成《汉书》，还整理了《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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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通义》。 面对先秦时代学派林立、百家争鸣的现实，班固提出了自己的见解。
“据班固说，先秦各派都由某种官职演变而来。儒家出于司徒官，阴阳家源于义和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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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法家来自理官，道家蜕变于史官，墨家原为清庙之守。” 班固的解释其正确与
否暂且不论，我们是否可以换一个角度来探讨这一问题。如果说班固的解释是正确的
话，那么他就必须以揭示各派与各官职之间的内在联系为根据。比如说，儒家出于司

徒官，就应以儒家是否与司徒官有着必然的内在联系为根据；说法家出于理官，就应
以法家是否与理官有着必然的内在联系为根据；说道家出于史官，就应以道家是否与
史官有着必然的内在联系为根据，如此等等。然而，班固只是表述了“结论”，而对
于“结论”的论证，却未述及一字。这样的结论自然也就很难让人信服了。实事求是
地说，班固这一解释是错误的，是纯主观的臆想。

我们已经知道，春秋战国或先秦时代，是中国奴隶社会末期“政治反馈”时代
社会政治内部专制强大、民主亦强大，以及由这一专、民双方同样强大而呈现为的专
制、民主“双方相持”这样一个特殊的政治现实。先秦时代是儒、道、墨、法、名

家、阴阳家等百家争鸣的文化自由盛况，即是这一特殊的政治现实在社会意识形态上
的反映。在人类历史过程中，任何一种意识形态、思维方式、文化形式，都是与特定
的政治形式、生产关系、经济基础密切联系在一起的，都是由特定的政治形式、生
产关系或经济基础决定的。有什么样的政治形式、生产关系或经济基础，必然会有
什么样的意识形态、思维方式、文化形式，这是社会发展的客观规律，也是唯物史

观的基本原理。既然如此，那么春秋战国时代那一百家争鸣的文化，必然有着它们各
自由以产生的那一特定的本质根源乃是必然的，也是可以肯定的。儒家是专制的产

a 《四角号码新词典》第 73 页。
b 《传统》第 123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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