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41 - 一个斯芬克斯之谜的解读——东西方对立的传统文化（三）

第三编（下） 东西方社会形态更替的特殊形式决定了东西方对立的传统文化

二元论思想在希腊化时代，罗马帝国时代，同样也是它们特定的思维方式。希腊
化时代、罗马帝国时代，是希腊、罗马奴隶社会发展到的在一般意义上奴隶社会向着
封建社会转化发展到的“中点时代”，所以，这样的时代其社会政治内部专、民“双
方相持”的现实乃是必然的。正是这样的专制、民主“双方相持”的现实，决定了它
必然的二元论思维方式。比如这个时代的伊壁鸠鲁学派、斯多葛学派、怀疑论派以及

a
新柏拉图主义学院派等等 ，即是如此。斯多葛派的主要思想是自然法思想。斯多葛
派认为，自然法是支配人们行为的准则，它是一种最高的“神”“理性”，认为“自
b
然法是神圣的，拥有命令人正确行动和禁止人错误行动的力量 。”“自然法与人的
c
本性是一致的，服从自然法就是服从自己的本性 。”对自然法，西塞罗这样说道：
“真正的法律，是与自然相一致的正确理性。它是普遍适用的，不变的和永恒的。它
通过命令要求人们履行义务，通过禁令使人们不去做不正当的事情。它的命令和禁令
d
永远影响着善良的人们，对坏人却不起作用 。”总之，自然法显示着斯多葛派的伦
理价值观念，其关注的核心是使人过一种善的，有德行的生活。自然法看上去是一种

法律，这也只是因为它的名字上有个“法”字的存在性。其实，自然法并没有法律那
样的强制性，说“它的命令和禁令永远影响着善良的人们，但对坏人却不起作用”，
即是证明。在这里我们发现，自然法（包括习惯法）也即是从法到道德或从道德到法

作为一个过程的中点时代的表现形式。而这个“中点时代”正是社会政治内部矛盾转
化发展到的专制、民主“双方相持”时代的政治现实。所谓“双方相持”即是社会政
治内部既专制又民主的现实；正是这个既专制又民主的政治现实，决定了它意识形
态、思维方式上的既道德又法律这样一种既彼又此的形式。而在这里，这个既道德又
法的形式即是自然法。

社会是一个政治过程，这个政治过程即是专制向着民主或民主向着专制转化的
过程。我们已知，专制决定道德，民主决定（自由从而）法制乃是一个客观规律。自
然法虽属于一种伦理思想，但相对道德而言，自然法则又显示着它作为道德所固有的

那一温柔走向的淡漠；因为道德是一种克己自律的利他行为，是人间温暖的使者，是
道德缔造了社会和谐的人间氛围。然而自然法作为一种伦理思想，却是以“它的命令
和禁令”去“影响善良的人们”；在这里，自然法这个带着“命令和禁令”的概念与
道德本身所固有的“温柔性”就有明显的区别了。这里可以这样说，自然法即是法的
强制性走向弱化的形式，同时也是道德的温暖性走向弱化的形式。道德与法是规范人

a 参《简编》，第 22 页。
b 《传统》，第 220 页。
c 同上。
d 同上书，第 221 页。

·2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