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46 - 一个斯芬克斯之谜的解读——东西方对立的传统文化（三）

一个斯芬克斯之谜的解读
——东西方对立的传统文化（三）

行为上的或道德利他、或自由利己。这一人们生活于其中的政治现实犹如茫海中的灯
塔，为人生履途中的航船指引着方向。
然而，当着人们生活于其中的政治现实，既非专制政治的现实，也非民主政治的
现实，而是专制，民主“双方相持”这样一种现实的时候，人们又应如何去思想，去
行为呢？很显然，这样的现实也必然是使人们失去了行为坐标，行为规范的现实了。

在这里，人们以道德利他去规范自己的行为也行，以自由利己去规范自己的行为也
行。正是由于这样，正是由于道德也行，自由也行，利他也行，利己也行，这样两个
价值标准的同时存在性，本质上也就使着人们失去了行为的价值标准了，也正是社会

中这一双重价值标准的同时存在性，产生了人们思维方式上的二元论形式。比如相对
主义，怀疑论，不可知论，诡辩论，折中主义调和论，契约论，自然法等等。而晚期
希腊哲人之所以追求心灵上的恬适与宁静，也不难从这里找到解释。
由于社会现实中价值坐标的双重存在性，这实质上也即使人们失去了行为的坐
标与规范了。正是这种价值坐标的丧失，给人们带来了道德的危机，从而道德责任感

的虚无；也正是在这里导出了“所有指责和规劝的终结，甚至连十恶不赦之徒也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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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脱谴责 。”面对这样的现实，晚期希腊哲人的“唯一选择就是退守内心，洁身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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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这里，人们关心的也就只能是“个体心灵的快乐而非城邦传统价值” ，人
们渴望的是心灵上的宁静而非城邦公民文化。于是，快乐与宁静也就取代了城邦传统
价值、公民文化价值在他们心目中的地位。由于价值坐标的丧失，因而人们如何行为
也就无善恶、无是非标准可依；对事物的认识也是同样，如阿里斯同所说：“对界于
德性和邪恶之间的东西采取无差别态度的生活方式，不要试图在此类东西中找到任何
差别，而要均等地对待它们，因为哲人正像一个演员，根据不同的情况，以恰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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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式或扮演忒耳西忒斯或扮演阿伽门农 。”在丧失了价值坐标的现实中，善、恶，
是、非也就都有着它们各自的合法存在性了。阿里斯同十分清楚地看到了这点。他之
所以要人们对德行与邪恶这种云泥之举，取无差别的评判态度，正是他世事洞明的老

练之举。同时，这样的“评判态度”，这样的“老练之举”，也显示着阿里斯同对时
代现实的无奈。那么，这种对善恶、是非不作评判、只取“无差别态度”的认识，其
追求的目的又是什么呢？显然，这正是心灵上的恬适与宁静。“恬适与宁静”这也许
正是“两耳不闻窗外事，闭门只读圣贤书”那样一种心态吧。
在丧失了价值标准的时代里，人们如何行为都无所谓善恶、无所谓对错，因而

真理与谬误也就失去了由以评判的标准了。面对这样的亦真亦假，非真非假的现实，

a 《逻格斯》，第 162 页。
b 同上书，第 160-161 页。
c 《逻格斯》，第 164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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