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83 - 一个斯芬克斯之谜的解读——东西方对立的传统文化（三）

第三编（下） 东西方社会形态更替的特殊形式决定了东西方对立的传统文化

民主与墨学双方之间所具有的内在联系，应是一个令人深思的问题。事实上，墨学产
生、繁荣于其中的战国这个中国奴隶社会末期民主强大的时代，已经十分清楚地告诉
我们墨学与民主之间的那一必然的内在联系了。当然，这个时代作为中国奴隶社会末
期“政治反馈”时代，它不只是民主强大的时代，同时也是专制强大的时代。所以在
这里作出墨学与民主的内在联系的结论，还必须作一番辩证的考据功夫方可确认。

春秋战国时代是中国历史上第一个学术文化高度自由的时代，是第一个百家争
鸣的时代；儒、道、墨、法即是该时代“争鸣”的四大家族。在这一家族中，儒、墨
两家属于正相对立的学派、分庭抗礼的学派，因而也是这一百家争鸣的世界里占有显

赫地位的学派。墨家作为一种文化在该时代所处于的繁荣性是显然的。墨学文化的这
一繁荣性，在墨子死后的一个时期内，不但没有出现什么生存危机，“势力反而一天
天地强大起来，到孟子的时候，竟出现‘天下之言不归杨即归墨’的局面。韩非干脆
把儒墨并称为世之显学，而《吕氏春秋·当染》篇则详细地叙述说：‘举天下之显荣
者，必称此二士也。皆死久矣，从属弥众，弟子弥丰，充满天下。’……孔墨之后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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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荣于天下者众矣，不可胜数 。”此足以见出墨学作为一种文化在其产生后的一段
时期内，所处于的繁荣之盛况。
随着历史的发展，从而中国奴隶社会向着自身对立面的转化最终走向的形态更

替，历史也就由民主形态的社会进入了专制形态的社会，这即是秦的灭亡、汉代的兴
起。秦汉时代是中国奴隶社会向着封建社会更替的时代（关于中国奴隶社会和封建社
会的划界问题，我们在第七章中已作了论证）。秦亡是中国奴隶社会的灭亡，是奴隶
社会政治内部民主向着专制转化最终发展到的民主灭亡、专制强大、从而转化中断、
形态质变的现实。这个质变即是奴隶社会政治内部那一走向强大的被统治的专制关

系，向着占统治地位的质变。汉代的确立正是这个专制关系占统治的确立从而开始的
过程。一特定形态的社会确立伊始的过程，也是该形态的社会政治内部那一强大的占
统治的矛盾方面对自身对立面的孕育开始的过程，因而也是那一“对立面”从零开始

逐步成长的过程。中国封建社会的确立同样如此，同样是其政治内部占统治的强大的
专制关系对自身对立面——民主这个此时已处于“零”的生产关系—孕育的过程。这
就是说封建社会确立的时代，是其政治内部强大的专制占统治地位的确立，而被统治
的民主趋于“零”的时代。这就是封建社会（当然也是一切专制形态的社会比如原始
社会）确立时代其政治内部矛盾双方力量强弱的对比。

中国封建社会确立后，由于汉王朝借鉴秦亡的教训，为稳定社会局面，抚慰因长
年战乱造成的社会在经济上、政治上的创伤，采取了与民休息的政策，从而为社会政

a 《墨·苦行与救世》广东人民出版，第 126 页，以下简称《救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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