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85 - 一个斯芬克斯之谜的解读——东西方对立的传统文化（三）

第三编（下） 东西方社会形态更替的特殊形式决定了东西方对立的传统文化

列”；同时，“这也未始不是儒墨两家影响深远、势力强大之明证。韩非死于秦始皇
十四年（前 233 年），这表明在秦始皇统一中国之前的几十年间，墨家还是一个很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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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力的学派 。”这就是说，墨学在秦代虽然已失去它在战国时代的那一繁荣，但此
时墨学并未走向亡绝。
再就是从《吕氏春秋》中也可以看到这点。该书《当染》篇说道：“（孔墨）皆

死久矣，从属弥众，弟子弥丰，充满天下，……孔墨之后学，显荣于天下者众矣，不
可胜数 。”《吕氏春秋》是秦相吕不韦集门客共同创作，书成于始皇 6 年（前 2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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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大致与《韩非子》同时。从这段论述中可以清楚地看到，在秦统一之前的十几年

间，墨家学派还有着相当的势力。该书中，“不但孔墨常常被称为圣贤，而且墨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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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的许多人物和事迹得以保存…… ”这也说明此时墨家在社会还有着一定的影响，
同时也显示着此时墨家传人的尚未中断。或者说，至少墨学不是亡绝于秦季。
墨学并非亡于秦季。这种理解基本正确。尽管秦时墨学的实力已根本无法与它在
战国时代那一繁荣盛况相比拟。另外，《盐铁轮》曾以秦焚书坑儒去论证墨亡于秦。

实际上秦焚书坑儒并不直接涉及墨学的盛衰，“焚坑”面对的是儒家的道德说教，是
站在法家的法治立场上对儒家的德治采取的政治手段。秦焚百家书当然也许包括墨家
书。但是在这里，我们如果断定墨家与民主双方之间有着必然的内在联系的话，那么

墨学的盛衰与秦的“焚书坑儒”，理论上说是没有关系的。因为秦之所以“焚坑”，
他矛头所指首先即是儒学。所谓“专任刑法”实际上指的是秦坚持民主法治；儒学是
专制的代表，是与民主正相对立的文化，因而儒墨它们反映的是正相对立的政治现
实，儒家成为“焚坑”的直接对象是必然的。既然墨学属于民主的产物，因而它作为
一种社会意识形态，其为民主政治服务也应是必然的。由是坚持民主的政治现实，当

然是不会“焚坑”墨家学者的。所以，墨学也就绝不会因“焚坑”而亡绝于秦季。不
过这个问题还有待于继续讨论。
当然这只不过是问题的一个方面。我们知道秦并不仅仅专任刑法，秦的专任刑法

背后乃是高度的中央集权政治，而这个高度中央集权正是与“刑法”这个事实上的民
主对立的专制。既是专任刑法的民主，同时又是高度中央集权的专制，这即是秦代政
治的既专制又民主从而专制民主“双方相持”的现实。那么秦代为什么会是专制、民
主“双方相持”的政治现实呢？这当然只能由中国奴隶社会末期“政治反馈”的时代
性去解释了。秦代是中国奴隶社会的末期时代，该时代作为它的“政治反馈”时代乃

是必然的。这在前面我们已经谈到。

a 同上书，第 225-226 页。
b 《救世》，第 227 页。
c 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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