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84 - 一个斯芬克斯之谜的解读——东西方对立的传统文化（三）

一个斯芬克斯之谜的解读
——东西方对立的传统文化（三）

治内部民主关系留下了一定的自由活动的空间。而汉初黄老学在社会意识形态领域中
的主流地位性，正是这一民主相对自由的政治现实的必然产物。然而这也只不过是汉
初统治者的权宜之计，因而也只不过是昙花一现的现实。从理论上说，这一现实仍处
于社会政治内部强大的专制对趋于“零”的民主的孕育那一范畴之中。到武帝时代，
社会政治内部专制关系即走向了强化，并强化到了顶峰，民主则又处于了趋于“零”

的状态了。而武帝所采纳的、由董仲舒所提出的那一“罢黜百家独尊儒术”的决策，
正是这一专制强大的政治现实在社会意识形态上的反映。
然而与此相对应的是墨学这个产生于战国时代、繁荣显赫于战国时代，因而也

是与儒家分庭抗礼并称显学的学派，至此却“由‘显’而‘绝’，日见衰亡，墨子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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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慢在人们的脑海中淡忘 。”墨学也由显学走向了迅速消沉。“西汉以后，墨家不
但传人中断，而且连整理和研究墨家著作的也几成绝响。比《吕氏春秋》所记，称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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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属弥众，弟子弥丰，充满天下’，自属不可同日而语了” 。
事实上墨学的亡绝、传人中断，并非发生在秦季、汉初，而是汉武帝“墨黜百

家，独尊儒术”之后。在对于墨学的亡绝、传人中断的时间界限上，人们也是众说纷
纭，莫衷一是。比如《盐铁论》说的“昔秦以武力吞天下，而斯、高以妖孽累，其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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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古术，隳旧礼，专任刑法，而儒墨既丧焉” 。近人孙诒让也说：“墨氏之学亡于
秦季，故墨子遗事，在西汉已莫得其详”。这些都说明墨学亡于秦季。然而《盐铁
轮》却又说“日者准南、衡山修文学，招四方游士，山东儒墨咸集于江淮之间，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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议集论著书数十篇 。”同时“今传《淮南王书》对墨子颇尚推崇，当有墨者集论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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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表明墨学尚未中绝” 。这里似乎是说，墨学并非亡于秦季。所以《救世》书中
的观点似较为可靠：“故墨氏之学虽非亡于秦季，而墨子遗事在西汉时已莫得其详，

当是事实，而墨学可能在董氏建议尊儒后逐步走向衰微”。另外从《韩非子》中也
可以看到这点，书中说道：“世之显学儒墨也。儒之所至，孔丘也。墨之所至，墨翟
也……墨者之葬也冬日冬服，夏日夏服，桐棺三寸，服丧三月，世主以为俭而礼之。

儒家破家而葬，服丧三年，大毁扶杖，世主以为孝而礼之。夫是墨子之俭，将非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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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之侈也；是孔子之孝，将非墨子之戾也。今孝戾侈俭，俱在儒墨而上兼礼之 。”
韩非子认为儒墨观点相反，“真伪难辨适足以导致混乱”，“因而同属应当禁止之

a 《救世才士·墨子》，中国华侨出版社，第 1 页。
b 《救世》，第 2 页。
c 《救世》，第 2 页。
d 同上。
e 同上。
f 同上书，第 226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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