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86 - 一个斯芬克斯之谜的解读——东西方对立的传统文化（三）

一个斯芬克斯之谜的解读
——东西方对立的传统文化（三）

不过，中国奴隶社会末期时代的“政治反馈”现象在其过程上与西方似乎有些
不同，比如，希腊原始社会末期时代的“政治反馈”（僭主政治）、中世纪末期时代
的“政治反馈”（王权扩张）等等，它们在时间上都较短；而在东方，奴隶社会末期
时代的“政治反馈”则是一个较长的过程。它是从周初开始经春秋战国最终到秦亡这
样一个过程。秦的既专任刑法又高度中央集权的政治现实、这一事实上的专制、民主

“双方相持”的现实，正是秦作为中国奴隶社会末期“政治反馈”的最终形式。正是
秦代专任刑法这一对民主的坚持，使着墨学免于“焚坑”之劫难。
然而，墨学虽未因“焚坑”而亡于秦，但秦的既专任刑法又高度中央集权的政治

现实，也不会使此时的墨学走向像战国时代那样的繁荣。实际上这样的现实决定的也
只能是墨学传承的不绝如缕，尚非中断而已。说墨学在秦始皇统一中国之前的几十年
间，还是一个很有实力的学派，正是对这一结论的表述与证明。同时，秦作为中国奴
隶社会是政治内部民主占统治地位的社会，它的“政治反馈”从而社会政治内部专、
民“双方相持”的现实中，专任刑法这个实质上的民主关系，乃是社会占统治的生产

关系。正是由于这，墨学作为民主的产物，受“焚坑”之灾总要比儒家轻得多。比如
“坑儒”只是坑了 460 多名儒生，而未谈到墨生，即是如此。而这也是墨学不会亡于
秦的一个有力证明，只不过是到秦季墨学早已失去它在战国时代那一繁荣盛况而已。

同时，秦代作为中国奴隶社会末期“政治反馈”时代，其政治内部民主处于的强大性
现实，也只不过是为社会形态更替服务的特殊手段而已。随着社会形态的更替，作为
奴隶社会政治内部占统治的民主关系走向的最终灭亡，乃是必然的。如果说墨学与民
主有着必然的内在联系是一个正确结论的话，那么，随着秦的灭亡，墨学走向的灭亡
也应是必然的。因为秦亡汉兴正是社会政治内部民主灭亡、专制占统治地位确立的

现实。
然而，墨学的传承至秦季并未亡绝，而是不绝如缕，未始中断。同时从秦灭到
汉武帝“独尊儒术”之前也是如此。前面所引《盐铁轮》《淮南子》，即都对墨学在

此时之不绝所持有的辩护。墨学的这个“不绝如缕”，当是包括秦灭到汉初的一段过
程是可以肯定的。比如《史记·李斯列传》说：“君听臣之计，即长有封侯，世世称
孤，必有乔松之寿，孔、墨之智。”《淮南子·淑真训》说：“孔墨之弟子，皆以仁
义之术，教导于世，”《淮南子·主术训》说：“汤武，圣主也，而不能与越人乘
干马而浮于江湖。伊尹，贤相也，而不能与胡人骑騵马而服騊駼。孔墨博通，而不

能与山居者入秦薄险阻也。”“吴起、张仪，智不若孔墨，而为万乘之君，此其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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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车裂肢解也 。”在这些论述中，虽未直接提及墨学传承问题，但它们却反映了秦

a 《救世》，第 232-233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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