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90 - 一个斯芬克斯之谜的解读——东西方对立的传统文化（三）

一个斯芬克斯之谜的解读
——东西方对立的传统文化（三）

法”则规定不许诸侯王招结宾客，限制诸侯王的政治活动。“诸侯惟得衣食税租，不
与政事。”复次，即是加强法制。这里的法制，当然不是西方现代私法意义上的那一
法制，而是公法、宪法意义上的法或法制。宪法、公法本质上是为专制服务的，比
a
如武帝即位后即增补完善有关死刑的法律，即是如此 ，武帝即位后即采取的这些措
施，一改其前休养生息从而民主相对自由的政治氛围，加强了中央集权，强化了君主

专制。而董仲舒所建议的“罢黜百家、独尊儒术”的被采纳，正是这一专制走向强化
的政治现实在社会意识形态上的反映。社会政治内部与专制的强化同时的乃是民主的
微弱以致趋于零的现实，墨学的亡绝正是这个民主趋于零的现实在社会意识形态上的

反映。
在这里人们可能要问，既然墨学是在武帝“独尊儒术”后走向亡绝的，而“独
尊儒术”本来即是专制走向强大的表现形式，那么墨学的亡绝岂不是与专制强大的现
实连在一起？当然墨学亡绝于“独尊”从而专制走向强大的现实，是个事实，不容否
定。但是武帝独尊儒术时代的政治现实不仅是专制强大的现实，同时也是民主微弱到

几近于零的现实；墨学的亡绝绝不是这个强大的专制决定的，墨学亡绝的本质根源深
藏于“独尊”从而强大的专制背后的那一微弱到几近于零的民主关系。正是那一民主
关系处于几近于零的现实，决定了墨学的亡绝、传人的中断。

我们知道社会是一个其政治内部矛盾主次转化的过程。比如，在封建社会过程
中，这一转化即是其占统治的专制向着民主的转化。政治内部矛盾的转化是一个主次
双方互补的过程。所谓互补；即是比如，专制强大，其对立面民主则弱小；专制强大
到顶峰，民主则弱化到谷底，等等。如果把这一关系以数字的形式表示出来，那么它
应当是这样：比如，当一个社会政治内部专制关系，其强大程度处于“10”时，民主

则必为“0”；当专制关系弱化到“7”时，民主则成长到“3”；当专制关系弱化到
“6”时，民主关系则成长到“4”；如此等等。按这种关系，我们可以作如是推测，
比如，汉初至武帝“独尊”之前那一“休养生息”从而民主相对自由的现实，其政治

内部专制与民主双方强弱之比为 8∶2 的话，那么，到武帝“独尊”以后其社会政治
内部专制与民主双方强弱之比则是 10∶0。这个“8∶2”和“10∶0”即是汉初到武
帝“独尊”前和武帝“独尊”后社会政治内部专制与民主双方力量的对比。秦亡或汉
初到武帝“独尊”前的历史过程中，墨学表现的衰微但仍不绝如缕、未始中断；而武
帝“独尊”以后墨学走向的亡绝、传人中断，即是这个“对比”的必然产物。是秦亡

至汉武帝独尊儒术前的历史过程中，社会政治内部民主处于的与专制的“8”相对的
“2”的现实，决定了墨学在该时代仍不绝如缕、未始中断的现实；是武帝“独尊”

a 参《简史》，第 156-159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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