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91 - 一个斯芬克斯之谜的解读——东西方对立的传统文化（三）

第三编（下） 东西方社会形态更替的特殊形式决定了东西方对立的传统文化

后社会政治内部民主弱化到几乎趋于“0”的现实，决定了墨学的亡绝从而沉睡了近

500 年的漫漫长夜。
政治决定文化、生产关系决定意识形态、思维方式的必然性，最雄辩的证据莫过
于譬如：某特定的生产关系处于强大的现实，特定的某意识形态、思维方式则处于繁
荣昌盛；某生产关系、政治形式走向的逐步弱化性的现实，该意识形态、思维方式则

逐步走向衰微；某生产关系、政治形式弱化到甚至灭亡的现实，该意识形态、思维方
式则处于亡绝、传承中断，如此等等。正是在这里我们才有权利说，该意识形态、思
维方式与那某生产关系、政治形式双方之间有着必然的内在联系；是那某生产关系、

政治形式决定了该意识形态、思维方式的生、灭，盛、衰。以上我们对民主与墨学双
方之间内在联系的几次发现，实际上即是以这样的现实为根据的。
既然汉武帝“独尊”后墨学即走向了亡绝、传承中断，那么为什么到了晋唐时
代，又出现了鲁胜、乐台、韩愈治墨的一页，从而使墨学在沉睡了它漫漫长夜之后，
又走向了中兴，尽管是微弱的中兴？这也是学界深感难解的问题。墨学走向的这一中

兴，也是作为一种文化现象而存在的。文化反映的是社会的政治现实，乃是一个客观
的规律，不容否定。所以，墨学于亡绝中又走向的中兴，也应从这个中兴产生于其中
的现实中去寻找答案。这个现实即是晋唐时代的政治现实。

对魏晋隋唐时代的政治现实，前面已经讨论过了。这就是社会政治内部矛盾转
化步入的快速发展的现实。从汉武帝“独尊儒术”开始到东汉末年后，社会就进入了
一个割据战乱的时代。这个割据战乱就是魏晋南北朝时期的政治现实。这样的政治现
实实际上也即是社会政治内部矛盾转化进入的一个快速发展过程。所谓“转化的快速
性”，在这里即是社会政治内部专制弱化的快速性和民主成长的快速性。魏晋南北朝

时期是一个诸侯割据、战乱频仍的动荡时代，因而也是一个天下无共主的时代。正是
这个“天下无共主”的政治现实，显示了社会政治内部专制走向的快速弱化、民主走
向快速成长的现实。专制的快速弱化、民主的快速成长，这即是魏晋南北朝时期的政

治现实。该时代社会政治内部民主关系处于的相对强大性现实，犹如春秋战国时代，
特别是战国时代的那样一种现实。前面在谈到这一现实时，我们曾将它称为中国历史
a
上第二个春秋战国时代。余樾称中国近代为“今天下一大战国也” 也颇合道理。但
“今天下一大战国”不若魏晋南北朝时期更似一个春秋战国。春秋战国特别是战国时
代，是中国奴隶社会末期“政治反馈”从而社会政治内部即将灭亡的民主突又崛起的

时代，因而也是民主处于强大现实的时代。该时代强盛的法家政治即是这一民主强大
的现实在社会意识形态上的反映。这些我们已经谈过多次了。魏晋南北朝时期正是这

a 《救世》，第 312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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