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106 - 一个斯芬克斯之谜的解读——东西方对立的传统文化（四）

一个斯芬克斯之谜的解读
——东西方对立的传统文化（四）

什么样的社会制度呢？关于这点，马克思虽没有给出正面回答，但从马克思的有关论
述中，也不难找到其答案。只是马克思对这一答案，并未从主观上意识到而已。其实
农村公社或“亚细亚生产方式”本质上属于奴隶社会、封建社会范畴的存在，是奴隶
社会的“后段”、封建社会的“前段”性现实。像东方中国的奴隶社会、封建社会就
是这样的现实。中国奴隶社会就是一般意义上奴隶社会的“后段”过程，中国封建社

会则是一般意义上封建社会的“前段”过程。而在西方，奴隶社会、封建社会在它们
作为一般意义的社会过程的特定阶段上，恰是与东方对立的形式。这些在前面我们都
早已谈到了。然而，和恩格斯一样，在马克思的视野中，奴隶社会、封建社会所指的

只是西方式的奴隶社会、封建社会，而东方社会中奴隶社会所处于的那个一般意义上
奴隶社会的“后段性”、封建社会所处于的那个一般意义上封建社会的“前段性”的
现实，却并不存在。马克思所说的那些田园风味的、“始终是东方专制制度的牢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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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础”的农村公社，那些“总是把集权的专制制度矗立在公社上面” 的政治现实，
正是对东方那一特有的、但本质上却是奴隶社会、封建社会现实的表述。由于马克思

对社会所有制形式的理解，只是局限于对西方那一特有的奴隶社会、封建社会的理解
上，这也就使着马克思将东方特有的那一奴隶社会、封建社会生产关系排除于自己所
理解的那一“概念”之外了。抛开对奴隶社会的那一理解不谈，由于马克思对封建社

会的理解只是囿于西方中世纪式的那一农奴制形式，所以，对一般封建过程的“前
段”上的社会现实，即马克思所称之为的“农村公社”，也就被马克思摒于“封建范
畴”之外，从而导致了对菲尔的严厉批评。就是说马克思是以西方中世纪亚封建社会
那一农奴制的所有制形式，去度量东方意义上的封建社会，从而将东方的封建社会摒
于他们“封建范畴”之外的。

还有在《哲学的贫困》第二章中，马克思说道：“手推磨产生的是封建主为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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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会，蒸汽磨产生的是工业资本家为首的社会”。 这里是马克思对生产力决定生产
关系这一唯物史观的表述。马克思站在唯物史观的立场上指出了落后生产力决定专制

性、先进生产力决定民主性的客观规侓。但在这里也流露出了马克思对社会形态、所
有制关系所坚持的那一西方式的“视角性”。在这里，马克思所说的“以封建主为首
的社会”指的即是西方中世纪式的封建农奴制社会，尽管在这里马克思并未明确提到
农奴制这一概念。
在对封建形态的理解上，列宁也持有马克思、恩格斯同样的观点。在谈到社会形

态的依次演进、更替时，列宁说道：“人类社会起初是无阶级的社会，然后是以奴隶
制为基础的社会，继这种形式之后的另一种形式，即农奴制……农奴制被资本主义所

a 《东方社会之路》第 110 页。
b 《马恩选集》第 108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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