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145 - 一个斯芬克斯之谜的解读——东西方对立的传统文化（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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悖。而这个政治上的突变，正是现代公有“兼专、民”的政治现实对传统公有“排
专、民”的恰好否定。开放到今天只是短短的三十多年，然而就这么短暂的一瞬，却
使人们对先前的那一气势磅礴的阶级政治遗忘得无影无踪。这种遗忘绝非人们记忆力
减退的缘故，而是转型后的现实所使然。是改革开放从而生产资料的公有分散性对传
统公有那一“公有集中性”否定的现实，决定了人们思维方式的现实形式，从而使儒

家道德与西学民主那一在传统社会主义时代双方同属非法存在的现实，于此时突然间
焕发出了各自的青春并同时登上了“显学”的殿堂。
80 年代以前，即传统社会主义公有的现实中，儒家道德、民主自由皆为政治讨

伐的对象，道德、自由被冠以阶级的道德、阶级的自由，这也是上面刚刚提到的。这
种道德、自由从传统社会主义确立伊始即遭到了这样一种厄运，特别是“文革”时期
的批林、批孔运动，更是将道德、自由推向了死亡的边缘。道德利他、自由利己这一
我们通常所理解的中学、西学，在传统社会主义时代享受着同等的“待遇”，遭受着
同等的厄运。然而，80 年代开放以后，国学热的突然复兴，西学的长驱直入，成了

该时代最耀眼的现象。这种现象确实是一种令人难解的现实，为什么“一夜之间”儒
家道德、民主自由突然间由非法走向了合法，由“阶下囚”走向了“时代主体”呢？
对这一问题不能不引起人们的深思。于是乎人们纷纷从各种不同的立场、观点上去寻

找这一答案，希望对这一问题能找到正确的解释。例如，有人认为“‘文革’后一些
人感到我国经济、科技太落后了，要追赶西方，就出现了‘西化热’；西化思想受批
a
评后，又寻找新的寄托，一些人受新儒家的影响，转到‘国学热’。” 这样的解释
当然是错误的。认为是“要追赶西方”才出现了“西化热”；是“受新儒家的影响”
才又转到“国学热”，显然，这样的理解是从人的纯主观性上作出的解释。是离开唯

物史观的解释，是彻底忘却了“是人们的社会存在决定了人们的社会意识”的唯物论
观点的解释。“国学”“西学”于开放后的同时崛起，并非人们主观的产物，而是由
它们产生于其中的现实决定的。是改革开放后的社会政治现实，决定了“国学”“西

学”在中华大地上走向的同时崛起。认为西学、国学在开放后的现实中的同时崛起，
是因为经济原因、科技的落后或新儒家的影响所致，实是大错特错、更是认识上的方
向性之错。儒学、西学于 80 年代以来在中国大陆上的同时崛起、蓬勃发展，是 80 年
代传统社会主义进入的改革开放导致的必然，是这个改革开放给专制、民主的“平
反、昭雪”，使它们由传统社会主义公有时代那一非法性存在走向了合法性存在。是

改革开放使 “排专、民”向着“兼专、民”质变的现实，决定了道德与自由在这里走
向的同时崛起。事实上，中国传统社会主义改革后的政治现实，正是儒家道德、民主

a 《哲学研究》第 12 期 78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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