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199 - 一个斯芬克斯之谜的解读——东西方对立的传统文化（四）

参考文献 225

从而社会的财富愈受限制，社会制度就愈在较大程度上受血缘关系的支配。然而，在
以血族关系为基础的这种社会结构中，劳动生产率日益发展起来；……以血族团体为
基础的旧社会，由于新形成的社会各阶级间的冲突而被炸毁；组成为国家的新社会取
a
而代之，而国家的基层单位已经不是血族团体，而是地区团体了。” 在这里劳动愈
不发展，血缘关系就愈在较大程度上居支配地位的思想，实际上也即是对原始社会这

个落后生产力的社会中，专制关系所处于的决定性作用的表述。恩格斯在这里所说的
血缘关系即人自身生产关系，当然是人的生物学意义上的血缘关系。因为对人的社会
学意义上的那一血缘关系，马克思他们并未意识到。所以只要谈到血缘关系，即都是

他们从人的生物学意义上理解的。然而事实上，原始社会里居于支配地位的“血缘关
系”已非人自身生产那一人的生物学意义上的血缘关系，而是带着原始专制印记的人
的社会学意义上的血缘关系，因而也是作为社会政治形式、生产关系意义上的那一专
制关系了。而在随着生产力的发展，私有制的产生、财产的差别、使用他人劳动力的
可能性，从而阶级对立的基础等新的社会成分，也日益发展起来的那一两种生产理论

意义上的文明时代的社会中，恩格斯所说的“国家的基层单位已经不是血族团体，而
是地区团体”的思想，这一在恩格斯思想上实际上已“不是人自身生产，而是物质生
产”的现实，正是奴隶社会产生后，社会政治内部民主的占统治地位性和专制的被统

治地位性的现实本身。在这个时代里，正是生产力发展的先进性，从而人们对私有财
产支配的自由性、从而人与人之间的那一经济关系性，使马克思恩格斯他们感到了那
个时代人与人的关系的物质生产性。而这样的、在社会中占统治地位的、因生产力的
先进性而导致的人与人之间的那一经济关系性、因而也是商品等价交换面前的人与人
的平等性，正是社会政治形式、生产关系的民主性占统治地位的现实。很显然，这里

也是恩格斯以人自身生产与物质生产对两种生产理论的表述。只是恩格斯也并未意识
到两种生产理论中的人自身生产乃是人的社会学意义上的血缘关系那一实质上的专制
关系，而物质生产乃是由生产力的先进性从而社会的经济关系性决定的人与人之间的

那一民主关系而已。事实上，马克思恩格斯他们正是以人自身生产与物质生产这对概
念，对社会历史过程中专制、民主双方相互转化、质变的现实所作的无意识的表述。
这也是前面我们已经谈到的。
概言之，两种生产理论既有马克思主义经典作家自己的思想初衷，即以否定之否
定规律为社会主义胜利的必然性作论证的思想；同时也有经典作家主观上所未能意识

到的或受他们生活于其中的西方政治现实的影响而导致的、他们两种生产理论在概念
形式上的特殊性。比如对血缘关系的理解上，马克思他们就未能看到其社会学意义上

a 《马恩选集》卷四，第 2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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