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43 - 一个斯芬克斯之谜的解读——东西方对立的传统文化（四）

参考文献 225

不会是人们自觉地、按着公有必然赋有的“规则”去行为。那样的现实是不可想象
的，也是不可能存在的。在共同劳动、平均分配或共同消费的世界里，就其必然性而
言，它总要有一个人去过问、去执行这里的事务，这也是一个并不费解的结论。认为
在公有社会中，不需要这样的“公务执行者”，那同样是不可想象的。那么，面对这
一公共事业去执行这一公务的人，他会采取什么样的手段、什么样的统治方式呢？这

恐怕是需要慎重考虑的问题。而原始社会里这个“共同劳动、共同消费”的“公务执
行人”，正是“父亲”“酋长”。原始社会中，人们共同劳动，共同消费的生存方
式，犹如一个家庭，氏族首领即是这个家庭的父亲，氏族成员对待这位首领如同子女

们对待父母一样。这正如恩格斯所说的那样，在原始社会中“酋长在氏族内部的权
力，是父亲般的、纯粹道德性质的；他手里没有强制的手段。”“部落、氏族及其制
度，都是神圣而不可侵犯的，都是自然所赋予的最高权力，个人在感情、思想和行动
a
上始终是无条件服从的”。 正是氏族酋长所具有的这个父亲般的“神圣不可侵犯的
最高权力”，这个个人在思想、感情、行动上“始终无条件服从的权力”，标志着原

始社会的专制形态性。原始社会的专制形态性应当是一个不容否定的客观事实。
从恩格斯的这些论述中，从原始社会这个人们于其中必须共同劳动、共同消费
或平均分配的类似家庭中，从这里酋长所具有的父亲般的至高无上的权力上，从人们

对酋长的绝对服从上，从氏族这一类似家庭内部的道德关系上，我们已经清楚地看到
了原始社会这个人类大家庭中，行使“社会公务”的只能是“父亲”，是有着至高无
上权威的“父亲”。可以说，在原始社会里，以专制权威去面对“共同劳动、共同分
配”的现实，乃是必然的。在这里，只有一个站在整体立场上，去行使专制权威的主
体，才有可能使“共同劳动、共同分配”的现实走向实践。如果说原始社会确实是一

个人们在其中只能“共同劳动、共同分配”这样一种社会现实的话—当然如此—那
么，专制独裁正是它必然的政治形式。只有这种政治上的专制独裁性，才能将原始社
会那一落后的、人们在其中只能“共同劳动、共同消费”的个体统一起来，从而在客

观上完成人、社会作为一个物种在时间长河中的延续性。原始社会作为一专制形态的
社会是不容否定的。
总之，原始社会是一个专制形态的社会，是一个专制私有的社会；这正如封建社
会也是一个专制形态的社会、专制私有的社会一样。生产力的落后性是原始社会专制
私有的本质根源。然而，这一根本问题却未进入马克思恩格斯他们的视野，从而使他

们对这一专制私有的原始社会所有制关系作出了公有制的结论。

a 《马恩选集》，卷四，第 82-94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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