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152 - 法律理论与实践研究

Research on Legal Theory and Practice
法律理论与实践研究

序性违法行为”，只能以“程序性制裁”的方式，来追究违法者的程序性法律责
任。当下，通过“宣告无效”来制裁法官程序性违法行为的做法，已经成为各国
普遍采纳的追究程序性法律责任的方式。在超期审判问题上，更宜将“宣告无效”

理解为“宣告非法”，因无效所产生程序重来的效果不能对受审者实现救济和弥
补，甚至会使本就拖延了的刑事诉讼程序更加延迟，而刑事程序性法律后果直接
针对违反程序的行为，所要维护的是诉讼程序不可违反的尊严。“宣告非法”与
“宣告无效”不仅有着相同的积极效果，还能避免程序重来的弊端，并能彰显刑

事程序法律责任对诉讼程序尊严的维护。
操作上，经由人民检察院的程序监督可适度回应该程序违法问题。这源于人
民检察院监督职权的应有之义，并且人民检察院也有一贯的监督经验可以借鉴，

此种监督亦能产生积极的预防效果。一方面，对于尚未审结但已超审限的案件，
可防止违法行为继续发生，防止危害持续扩大；另一方面，如案件已经审结、超
期限审判已是事实，通过检察监督可强化违法主体对自己违法行为的认识，对预
防类似行为的再发生有积极的意义。为使该原则具有更强的可操作性，能更好地
落到实处，可细化当下立法，具体明确人民检察院对人民法院的超期审判违法问

题有提出检察建议的权力，并明确具体监督方式。在规范上可参考 2021 年 8 月
生效的《人民检察院民事诉讼监督规则》第 117 条的规定：“人民检察院发现有
关单位的工作制度、管理方法、工作程序违法或者不当，需要改正、改进的，可

以提出检察建议。”同时明确提出检察建议的具体方式为：发出纠正违法通知书
或“宣告非法”。这虽然是关于民事诉讼监督的规则，但其中的违法类型与刑事
诉讼情形类似，监督理念与刑事诉讼法理相同，采取类似的规范在实现监督可行
性的同时还能保证立法的统一性和连贯性。
对于超审限违法与其他程序违法竞合的情形，既要激活《刑事诉讼法》第

238 条、第 253 条的适用空间，又要强化人民法院监督职权的行使。对于前者，
要回归认识法条中“违反法律规定的诉讼程序，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程序意义。
其中的“公正审判”不同于“正确审判”。在立法沿革中，将 1979 年刑事诉讼

法所述之“正确审判”替换为 1996 年版的“公正审判”，体现了立法者将该两
个法条置于诉讼程序而非诉讼结果中考量的用意。正确审判的同时也要求程序上
的公正。既然超期限审判是程序上的不公，将其解读为“违反法律规定的诉讼程
序，可能影响公正审判”，进而允许重新审判没有逻辑上的问题。也就是说，若

13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