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218 - 中华历史文化遗产的致用及体系研究
P. 218
中华历史文化遗产的致用及体系研究
以言气;行同报异,犹难语命,可以言遇。浮屠明鬼,谓有识之死受生循环,遂
厌苦求免,可谓知鬼乎?以人生为妄见,可谓知人乎?天人一物,辄生取舍,可
谓知天乎?孔孟所谓天,彼所谓道。惑者指游魂为变为轮回,未之思也。大学当
先知天德,知天德则知圣人,知鬼神。今浮屠极论要归,必谓死生转流,非得道
不免,谓之悟道可乎?悟则有义有命,均死生,一天人,惟知画夜,通阴阳,体
之不二。自其说炽传中国,儒者未容窥圣学门墙,已为引取,沦胥其间,指为大
道。乃其俗达之天下,至善恶、知愚、男女、臧获,人人著信,使英才间气,生
则溺耳目恬习之事,长则师世儒宗尚之言,遂冥然被驱,因谓圣人可不修而至,
大道可不学而知。故未识圣人心,已谓不必求其迹;未见君子志,已谓不必事其
文。此人伦所以不察,庶物所以不明,治所以忽,德所以乱,异言满耳,上无礼
以防其伪,下无学以稽其弊。自古诐、淫、邪、遁之词,翕然并兴,一出于佛氏
之门者千五百年,自非独立不惧,精一自信,有大过人之才,何以正立其间,与
之较是非,计得失!释氏语实际,乃知道者所谓诚也,天德也。其语到实际,则
以人生为幻妄,以有为为疣赘,以世界为荫浊,遂厌而不有,遗而弗存。就使得
之,乃诚而恶明者也。儒者则因明致诚,因诚致明,故天人合一,致学而可以成
圣,得天而未始遗人,易所谓不遗、不流、不过者也。彼语虽似是,观其发本要
归,与吾儒二本殊归矣。道一而已,此是则彼非,此非则彼是,固不当同日而语。
其言流遁失守,穷大则淫,推行则诐,致曲则邪,求之一卷之中,此弊数数有之。
大率知画夜阴阳则能知性命,能知性命则能知圣人,知鬼神。彼欲直语太虚,不
以画夜、阴阳累其心,则是未始见易,未始见易,则虽欲免阴阳、画夜之累,末
由也已。易且不见,又乌能更语真际!舍真际而谈鬼神,妄也。所谓实际,彼徒
能语之而已,未始心解也。 易谓“原始反终故知死生之说”者,谓原始而知生,
则求其终而知死必矣,此夫子所以直季路之问而不隐也。体不偏滞,乃可谓无方
无体。偏滞于画夜阴阳者物也,若道则兼体而无累也。以其兼体,故曰“一阴一
阳”,又曰“阴阳不测”,又曰“一阖一辟”,又曰“通乎画夜”。语其推行故
曰“道”,语其不测故曰“神”语其生生故曰“易”,其实一物,指事而异名尔。
大率天之为德,虚而善应,其应非思虑聪明可求,故谓之神,老氏况诸谷以此。
太虚者,气之体。气有阴阳,屈伸相感之无穷,故神之应也无穷;其散无数,故
神之应也无数。虽无穷,其实湛然;虽无数,其实一而已。阴阳之气,散则万殊,
人莫知其一也;合则混然,人不见其殊也。形聚为物,形溃反原,反原者,其游
20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