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261 - 中华历史文化遗产的致用及体系研究
P. 261

四册  《关学》三解




             知天德,天德即是虚,虚上更有何说也!求养之道,心只求是而已。盖心弘则是,

             不弘则不是,心大则百物皆通,心小则百物皆病。悟后心常弘,触理皆在吾术内,
             睹一物又敲点着此心,临一事又记念着此心,常不为物所牵引去。视灯烛亦足以
             警道。大率因一事长一智,只为持得术博,凡物常不能出博大之中。求心之始如

             有所得,久思则茫然复失,何也?夫求心不得其要,钻研太甚则惑。心之要只是
             欲平旷,熟后无心如天,简易不已。今有心以求其虚,则是已起一心,无由得虚。
             切不得令心烦,求之太切则反昏惑,孟子所谓助长也。孟子亦只言存养而已,此

             非可以聪明思虑,力所能致也。然而得博学于文以求义理,则亦动其心乎?夫思
             虑不违是心而已,“尺蠖之屈,以求伸也;龙蛇之蛰,以存身也;精义入神,以
             致用也;利用安身,以崇德也;”此交相养之道。夫屈者所以求伸也,勤学所以
             修身也,博文所以崇德也,惟博文则可以力致。人平居又不可以全无思虑,须是

             考前言往行,观昔人制节,如此以行其事而已,故动焉而无不中理。学者既知此
             心,且择所安而行之己不愧。疑则阙之,更多识前言往行以养其德,多闻阙疑,
             多见阙殆,而今方要从头整理,将前言往行常合为一,有不合自是非也。人能不

             疑,便是德进,盖已于大本处不惑,虽未加工,思虑必常在此,积久自觉渐变。
             学者恶其自足,足则不复进。立本既正,然后修持。修持之道,既须虚心,又须
             得礼,内外发明,此合内外之道也。当是畏圣人之言,考前言往行以畜其德,度
             义择善而行之。致文于事业而能尽义者,只是要学,晓夕参详比较,所以尽义。

             惟博学然后有可得以参较琢磨,学博则转密察,钻之弥坚,于实处转笃实,转诚
             转信。故只是要博学,学愈博则义愈精微,舜好问,好察迩言,皆所以尽精微也。
             舜与仲尼心则同,至于密察处料得未如孔子。大抵人君则有辅弼疑烝,中守至正

             而已,若学者则事必欲皆自能,又将道辅于人。舜为人君,犹起于侧微。学者所
             志至大,犹恐所得浅,况可便志其小,苟志其小,志在行一节而已,若欲行信亦
             未必能信。自古有多少要如仲尼者,然未有如仲尼者。颜渊学仲尼,不幸短命,

             孟子志仲尼,亦不如仲尼。至如乐正子,为信人,为善人,其学亦全得道之大体,
             方能如此。又如漆雕开言“吾斯之未能信”,亦未说信甚事,只是谓于道未信也。
             慎喜怒,此只矫其末而不知治其本,宜矫轻警惰。若天祺气重也,亦有矫情过实

             处。人多言安于贫贱,其实只是计穷力屈,才短不能营画耳,若稍动得,恐未肯
             安之。须是诚知义理之乐于利欲也乃能。天资美不足为功,惟矫恶为善,矫惰为
             勤,方是为功。人必不能便无是心,须使思虑,但使常游心于义理之间。立本处



                                                245
   256   257   258   259   260   261   262   263   264   265   266